昨晚十一点，我在一个互赞群里看到一条消息：“名片赞10000只需5毛，秒到，支持QQ和微信。”下面还跟了一张截图，某个资料卡赞数从三位数变成五位数，群里没人回复，过了半分钟，那条消息被新的闲聊顶上去，我正好还没睡，就点开发消息的人，头像是一只橘猫，昵称叫阿哲，我问他，真的五毛？他说是，先付后做，不成功退，我又问，要不要密码，他说只要QQ号,别的不要。

我本来只是好奇，我的QQ资料卡赞数停在437，还是几年前同学互相点的，平时我不看那个数字，但看到“10000”和“5毛”放在一起，还是觉得有点怪，五毛钱现在能干什么？坐公交都不够，买颗糖也看地方，于是我把QQ号发过去，他回了一个短链接，打开是一个很简单的页面，白底，几个输入框，写着“QQ名片赞”，数量选项有500、1000、5000、10000、50000，10000后面标着0.5元，我选了10000，微信扫码，付了五毛，页面跳转，显示“排队中，预计三到十分钟”。

前两分钟没动静，我以为五毛打水漂了，准备关掉，第三分钟，我刷新资料卡，赞数从437变成612，又过了几十秒，变成1300多，那种跳动不是一个个来，而是一段一段往上蹦，我在客厅走来走去，隔一会儿点一次刷新，到第7分钟左右，数字停在10037，页面也显示“已完成”，我看着那个五位数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，就是觉得快，真的快，五毛钱，七分钟,一万个赞。

第二天早上我再打开QQ，赞数变成9982，掉了55个，我去问阿哲，他说正常，平台会清一部分，7天内免费补，他让我把号码发过去，过一会儿补到了10021，我又用小号试了一次，还是五毛，小号到账慢一点，大概十五分钟，最后停在10048，下午掉了100多，卖家又补，补完还是会有小波动，不是固定不动,像水面上的浮标。

后来我又找了另外两个卖赞的人问价，一个报价0.8元一万，说“质量好，不掉”，另一个报价0.3元一万，说“慢到，不补”，阿哲的价格在中间，五毛，包补七天，我问他为什么能做到这个价，他说量大，一天几百单，接口便宜，他还说，这些赞不是真人一个个点的，是批量账号和脚本跑出来的，一个账号可以给很多人点，成本摊下来极低，我问他账号会不会有麻烦，他说只填QQ号，不给密码，一般没事，我又问，为什么有人买这个，他说有人为了资料卡好看，有人为了卖号，有人为了在群里显得有面子，还有人纯粹是好奇,像我。

我算了一下，10000个赞五毛钱，平均一个赞0.00005元，这个价格已经低到不像社交行为，更像数字印刷，你去菜市场买根葱都不止五毛，真人给你点一下，哪怕关系一般，也欠个人情，批量账号不需要人情，它们没有头像，没有动态，点完就沉在列表里，你得到的是一串数字，不是一万个人的关注，这个区别，在资料卡上看不出来，别人刷到你的名片，只会看到10000,不会去想这些赞是谁点的。

我问了身边两个朋友，一个说，五毛钱买开心，挺值，他以前花两块钱买过5000赞，就为了截图发朋友圈，另一个说，没意思，聊天又不看赞数，资料卡再漂亮，开口第一句还是“在吗”，我觉得他们说得都对，这个东西就像给旧手机换了个花哨壳，手机还是那个手机，但拿在手里那几秒，确实顺眼一点，你要说它有多大用，也没有，你要说它完全没用，也不准确，至少它让我知道,五毛钱可以买到一次很快的数字变化。

不过我也发现几个细节，第一，赞数到账后不是马上稳定，会掉，掉多少看运气，有的掉几十，有的掉几百，第二，卖家说的“秒到”不一定秒，高峰期要排队，第三，补赞不是无限补，一般七天，第四，填QQ号本身不需要密码，但如果你把密码或者验证码给出去，那就是另一回事，第五，不同渠道价格差很多，0.3到1元都有人报，差距在速度和补赞上，第六，买得越多，数字跳得越猛，资料卡短时间内变化太大，好友可能会问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，我就被一个同学问过：“你赞怎么突然一万了？”我说买的，他回了个“哦”,然后继续聊游戏。

我没有再买更多，不是觉得五毛贵，是觉得够了，第一次是好奇，第二次是验证，两次之后，这个数字对我来说就只是个数字，它没有让我的聊天变多，也没有让老朋友更热情，它唯一改变的是资料卡上那个位置，从437变成五位数，偶尔有人点进来，可能会多看一眼，然后滑走，名片赞10000只需5毛，这句话听起来很夸张，但操作起来确实只要五毛，你付出的是五毛和一个QQ号，得到的是几分钟的期待，加一串会波动的数字，至于值不值,取决于你把资料卡看得多重。

如果你也想试，我建议只把它当成五毛钱的实验，不要给密码，不要给验证码，不要用存了很多资料的账号去折腾，买完看一眼，笑一下，就行了，别指望这些赞能换来什么真实关系，数字可以堆，聊天要一句一句打，五毛钱买一万个赞，买不到一个人认真回你消息，这个账,我试过之后才算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