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冬天,一个做手工的朋友问我：“bilibili粉丝购买到底有没有用？”我没马上回答，因为两年前，我自己试过一次，那时账号卡在八百多粉，更新了十几条视频，播放量总在三百上下，看到别人几千粉，心里急，群里有人发小广告，说几十块可以买一千粉，我犹豫了两天，还是付了钱。

第二天粉丝数跳到一千八,手机通知响个不停，但点开全是默认头像、乱码昵称、零动态的账号，那一瞬间确实爽，像游戏里买了皮肤，可接下来一周，视频播放没涨，弹幕没有，评论区还是老观众在说话，动态发出去，阅读量比之前还低，直播开了半小时，在线人数依旧个位数，买来的粉丝像摆件，站在门口不进屋。

后来我慢慢明白,B站的粉丝数不是孤立的数字，它后面连着播放、完播、点赞、投币、收藏、弹幕、评论、转发，还有观众下次会不会点开你的头像，推荐系统看的是这些行为，不是只看你主页上那个数，如果账号突然多了一堆不会点视频、不会停留、不会互动的粉丝，数据反而会变得奇怪，平台也会清理异常账号，我买的那批粉，三个月内掉了大半，剩下一些也像灰尘一样挂着，我又补过一次，再掉，再补，钱花了，心情更差。

有人问,买粉能不能让品牌方看到？我做过几次小合作，也帮朋友看过商务邮件，对方要的不只是粉丝数截图，他们会问最近十条视频的播放中位数、互动率、粉丝年龄分布、男女比例、直播峰值、带货点击，一个两万粉但每条视频只有两百播放的账号，和一个八千粉但每条视频稳定三千播放的账号，后者往往更受认可，买来的粉丝不会帮你填这些表，他们不买你推荐的东西，也不在评论区说“已下单”，品牌方后台一看粉丝画像，地区、兴趣、活跃时间全乱，合作很难继续。

还有一点容易被忽略：账号标签，你发游戏视频，系统会先推给游戏区观众；你发做饭视频，系统会找爱看美食的人，这个匹配靠真实观众的反馈慢慢养出来，买来的粉丝没有观看偏好，也不会给你有效反馈，你以为自己在加速，其实是在往一锅汤里倒白水，汤看起来多了，味道淡了。

那段时间我认识一个做舞蹈区的女生,她也买过粉，她原本想凑到一万粉接推广，结果粉丝数到了，播放没到，评论区出现几条“怎么一万粉才这点播放”的留言，她特别难受，后来把买来的粉清掉，重新做翻跳系列，她每周更一条，封面统一，标题写清楚歌名和难度，前五秒放最亮的动作，三个月后，她真实粉丝从六千涨到九千，慢，但每条视频下面都有人讨论动作细节，她说，那种感觉和买粉完全不一样，买粉像租来的热闹，散场后更空。

如果你现在搜“bilibili粉丝购买”，多半是遇到了冷启动的坎，发了几条视频没人看，直播没人说话，动态没人转，这种时候很容易觉得，只要粉丝数过了一千、五千、一万，一切就会好起来，可粉丝数只是结果，不是开关，观众关注你，通常是因为某条视频解决了问题、逗笑了他、让他想继续看，买来的数字给不了这个理由。

我后来把买粉的钱换成了别的东西,换了一个领夹麦，一百多；换了一盏补光灯，几十块；剩下的请朋友喝了奶茶，让他帮我看片，挑出节奏拖沓的地方，再后来，我固定每周三更新，做“三十天学会一个剪辑技巧”系列，每期只讲一个点，三分钟以内，标题写清楚“关键帧”“蒙版”“变速”，前十几期播放也就几百，但评论区开始有人问下一期，到第二十期，有一条视频跑到了两万播放，粉丝从一千多涨到四千，那种涨法很慢，可是打开后台，粉丝画像里大多是剪辑爱好者，年龄和兴趣都对得上，接小推广时，对方问的问题我也能答上来。

平台对异常涨粉有识别,轻则清掉数据，重则限制账号功能，更重要的是，买粉会改变你对自己的判断，你会盯着数字，而不是盯着内容，你会想“还差多少粉”，而不是“这条视频哪里能更好”，数字是会上瘾的，今天买一千，明天就想买五千，可内容没变，观众没来，最后只剩一个越来越贵的空壳。

如果你只是想让主页看起来体面,可以先把这件事放一放，把买粉的预算换成十次封面修改、五次标题重写、三次开头重剪，去同类UP主的评论区认真留言，不要发广告，就聊内容，找三五个体量相近的创作者互相看片，开直播哪怕只有两个人，也把话题讲完，做完一个系列再复盘，看哪条完播最高，下一条就沿着那个方向走，B站观众很敏感，他们能看出谁在认真做内容，谁只是想要一个数字。

买粉不是不能搜,也不是没人做，但如果你问我值不值，我会说：它买不到观众，也买不到下一次推荐，它只能让主页短暂好看，等数字掉回去，你还是要面对同样的播放、同样的评论、同样的选题，到那时，你会发现自己绕了一圈，回到原点，只是钱包轻了一点，与其买粉丝，不如先买一个更清楚的选题，买一次更稳的更新节奏，买一段和真实观众说话的时间，粉丝会来，慢一点，但那是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