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我在弄快手小号,就是那种没什么粉丝、发视频只有几十个播放的号，说实话，挺打击人的，有个视频我特别用心，花了半个晚上剪出来，发布后两个小时，播放量才40多，点赞只有3个，我发到朋友圈，也没几个人回应，我坐在床上盯着那个数字，心里不是滋味，突然想到，以前听人说快手上可以买赞，价格特别便宜，我打开购物软件，在搜索框里输入“快手点赞”，跳出来的结果比我想象中多得多，有卖播放量的，有卖评论的，还有卖粉丝的，甚至还有卖“直播间人气”的，我翻了几页，看到一个链接写着“快手作品点赞，一元一百个，自动发货”，那个商品图拍得很随意，就是一张蓝色背景上几行白字，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那种过时的广告，点进去，详情页只有一句话：“直接拍，付款后发作品链接给客服，几分钟到账。”下面有几个规格，第一个是“100赞-1元”，第二个是“300赞-3元”，第三个是“500赞-5元”，还有个“1000赞-9元”，我选了第一个，因为我想着，反正就一块钱，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，就算被骗了也不心疼。

付款之后,我加了这个店铺的客服，客服头像是一个卡通猫，回复倒是很快，上来就是“亲亲，拍好了吗？麻烦把作品链接发给我一下”，我复制了链接发过去，客服秒回：“收到，预计5-30分钟，请耐心等待，不要重复催单。”我心想，还搞得挺正规，然后我就每隔一分钟刷新一次我的快手，刚开始没动静，大概过了七八分钟，我看到点赞数从3变成了8，心里一喜，然后变成13，又变成28，后面涨得越来越快，数字蹭蹭蹭地往上跳，到了二十分钟左右，我再看，点赞数停在了103，我点开那些新加赞的人，一个一个看过去，发现这些账号基本都是没有头像的，或者头像是系统自带的卡通图案，名字是一串数字加字母，点进主页，一个作品都没发过，关注列表也很奇怪，全都是随机关注，我一下就明白了，这就是机器人号，不过说实话，这批赞的质量比我预期的要好一点，至少头像不是那种夸张的美女图片，说明店家做得还算细致。

我接着观察数据,买赞前，这个视频播放量是78，点赞3，买赞后半小时，播放量变成了89，点赞103，赞比播放量还多，这显然不正常，而且评论区没有任何新留言，也没有新增一个关注，我又等了两个小时，播放量到了95，赞还是103，到第二天早上，播放量到了110，赞还是103，也就是说，这一百个赞真的只是数字，没有带来任何连锁反应，我也查了一下后台的“创作者数据”，没有看到任何异常提示，但也没有因为点赞多了就给更多推荐，我的其他视频播放量还是老样子，甚至有一个视频还会因为这个数据而显得格外古怪——一个只有90播放量的视频，却挂着103个赞，显得特别假，我都不敢让别人看到这个页面。

我还做了一个小实验,我把买过赞的视频设置成“仅自己可见”，然后重新发布了一个同样内容的视频，什么都没有改，只是标题换了，结果这个新视频在自然流量下，播放了80多次，赞了6个，也就是说，那个买过赞的视频如果去掉那100个假赞，真实数据也就是差不多6个赞，所以那100个赞的实际价值，仅仅是把一个原本只有6个赞的视频变成了103个赞，但平台和用户都不傻，这种跳跃式增长一眼就能看出来，这个实验让我彻底明白了，数字和内容之间是两回事，你花了一块钱，买到的不是赞，而是一个幻觉。

为了弄明白这个行业为什么这么便宜,我闲着没事，跟客服多聊了几句，我问他：“你们这个是真人还是软件？”客服说：“半自动的，都是真实账号，只是平时不怎么活跃。”我又问：“那会不会掉粉或掉赞？”客服说：“基本不会，除非作品被删。”我说：“那我买一千个试试？”客服说：“可以，你拍链接就行。”于是我又在另一个视频上拍了一个“1000赞-9元”的，这次到货方式不一样，持续时间很长，大概每隔几秒涨一个，涨了一百多个后停一会儿，再继续涨，总共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全部到齐，我随机抽查了一些新赞的账号，和之前一样，都是那种没作品的小号，我甚至怀疑，这些号是不是同一家公司批量注册的，因为名字的格式都差不多，一个英文字母加七八个数字。

后来我一个做直播的朋友告诉我,他之前也买过，他说他直播的时候人气低，直播间在线一直是个位数，所以去买了五块钱的“直播间围观”，结果进来了一批人，都是不说话也不互动，进来了就站着，过几分钟就出去，他说那种感觉很尴尬，比没人看还奇怪，但他的师傅跟他说，那是为了给新人一个面子，让场子不那么冷清，听完我有点明白了，原来买赞这件事，在短视频行业已经是门常见的生意，商家赚的是薄利多销，一块钱一百个赞，成本可能只有两毛钱，剩下都是利润，而且这个需求一直有，因为新号太多，大家都想用最短的时间把数据做起来，我还看到有些店家提供“精品真人赞”，标价贵好几倍，但评价里有人说“效果也不怎么样”，所以这个水还是有点深。

其实我还对比了一下其他店家的价格,有些店主推的是“10元1000个赞”，但销量反而更高，我算了一下，单价都是一分钱一个，没什么区别，有的店特别贵，一个赞要五毛钱，但商品描述里写了“人工真实号”，我点进去看了评价，有人说“确实能看到主页有作品，但点赞的人不会关注你”，所以在这个市场里，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并不完全成立，很多时候贵的是心理安慰，我买的这个一元一百个，已经算是最低门槛了，它没有让我失望，也没有让我满意，就是一种“果然是这么回事”的感觉。

后来我删掉了那两个买过赞的视频,不是害怕什么，就是不想让数据里掺水，我把这个经历写出来，也是想告诉跟我一样刚起步的朋友，别把钱花在数字上，一块钱虽然不多，但当你习惯了用钱买数据，你可能会忘记自己最初为什么要发视频，如果你确实急着参加某个活动，需要临时凑够一百个赞，那花一块钱买个心安，也没什么大不了，我只是说，我自己买过一次之后，就知道那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了，它不会让你的作品变好，也不会让更多真人看见你，它只是一个数字，一个用几毛钱成本堆出来的假象，快手一元一百个赞，体验就是这样，它不像很多人想的那么神秘，也不像卖家吹的那么有用，就是一个很普通很廉价的小服务。

现在我的小号还在更新,不过我不再看数据了，我把精力放在选题和剪辑上，哪怕一个视频只有十几个人看，我也觉得比买了100个假赞开心，最后说一句，如果你好奇这个东西是不是真的，你可以花一块钱去试试，就当买瓶水，但要想清楚，你喝进去的是水，还是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