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冬天,我把自己剪了三个晚上的视频发到B站，那期讲旧相机，素材一般，封面也普通，发出去两小时，播放量停在37，点赞4，评论是我妈留的“拍得不错”，说不难受是假的，我刷手机时看到有人发“B站代刷，播放、点赞、粉丝、弹幕都有”，价格从几块到几百，我加了一个号，问了几句，对方回得很快，说真人号、纯手工、不掉，我选了38块的基础包：5000播放、100赞、20条弹幕。

付款后大概四十分钟,数据开始动，播放从37跳到800，再跳到3000，点赞也一个个上来，弹幕写着“来了”“支持”“不错”，但和视频内容完全不搭，那一刻我没觉得高兴，反而有点空，第二天，播放涨到一万二，可推荐页没有变化，粉丝也没多几个，后台曲线像被人用尺子画出来，前半段平，后半段直直翘起。

后来我拿另一个小号做了对比,没刷的视频，播放只有一百多，但评论区有人认真问相机型号；刷过的视频，数据好看，评论区却像贴小广告，一个做剪辑的朋友跟我说，B站代刷这事在圈子里不算新鲜，有人给商单冲门面，有人给新号撑场，也有人只是想让作品看起来没那么冷清，但平台看的不只是数字，完播、互动、关注转化、弹幕内容、账号历史，都会一起被算进去，买来的播放像借来的西装，拍照那一下挺像样，走到人群里就露怯。

我又去找那个代刷号,问能不能补评论，他说可以，一条八毛，真人评论两块，我算了一下，如果想让一个视频看起来自然，播放、点赞、评论、转发都得配比，成本比想象中高，更麻烦的是，今天刷上去，明天可能被清，对方说掉了补，但我第二次找时，头像已经换了名字，那38块没让我火，只让我明白一件事：B站代刷能买到数字，买不到观众。

后来我把那期视频重新剪了,标题改得更具体，封面换成相机细节图，发到几个摄影小组，三天后播放到六千，涨了三百粉，评论区有人催更，这个速度慢，可每一条消息都是真的，现在再看到“B站代刷”的广告，我会想起那条被尺子画过的曲线，它不难看，只是跟我没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