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三晚上，小赵给我发了一张截图，他新发了一条摄影约拍说说，九张图修到凌晨两点，配文改了四回，半小时过去只有七个赞，其中一个还是他妈点的，他问我，你听过小星星刷说说赞没？我说听过，没碰过，他说他想试，让我帮他看下怎么弄，于是我就跟着他折腾了半个月，现在把过程写下来，不劝谁，也不替谁站台,就当给同样犹豫的人一个参考。

小赵做校园约拍，不算大生意，靠社团群、二手群和老客户介绍，他说点赞数少，评论区冷，像在空教室喊话，他想要“看起来有人气”，这种心态我懂，QQ空间说说对很多人已经不算主流，但对某些圈子还活着：社团、二手、摄影、追星、班级通知，点赞数像门口停了几辆车，不一定说明菜好吃,可路过的人会多看一眼。

小星星刷说说赞的入口，是一个网页，页面很朴素，输入说说链接，选数量，10个、50个、100个、500个，价格几分到几块，他先下了20个赞，付款后大概三分钟，赞数开始跳，不是一次性到，是一分钟两三个，像有人慢慢点，小赵盯着屏幕，嘴里说“还挺真”，我没说话，过了十分钟，20个到齐，他那条说说从7个赞变成27个，评论区还是空的，有人点进来看,可能以为他朋友多。

第二天他又下了100个，这次速度更快，五分钟结束，赞的头像大多是默认头像，昵称一串字母数字，有的连空间都没开，小赵有点失望，说能不能要“高质量”的，客服说可以，贵一点，头像好看，有动态，他补了差价，来的赞确实像真人，头像有猫有自拍，昵称也正常，可点开几个，动态停在2016年，留言板全是广告，小赵笑，说这跟请群演一样，远看热闹,近看穿帮。

我问他，为什么非得刷？他说不是非得，是想省点力气，他每天拍片、修图、回消息，发完说说还得去群里求赞，求一次两次行，天天求，脸皮薄，小星星刷说说赞像自动售货机，投币掉赞，不用欠人情，这个理由我认，人情比几块钱贵，可我也看到另一面：他后来发说说，第一反应不是“这张图好不好”，而是“等会儿补50个赞”，点赞成了开场白,内容反倒像配菜。

第三天，他发现前一天的赞掉了十几个，客服说正常，平台会清，补一次，补完又掉几个，小赵有点烦，说这跟漏水的水龙头一样，客服态度还行，发来一张教程，让他别一次刷太多，分时段，别配敏感词，小赵照着做，把500拆成五次，每次间隔半小时，赞数确实稳一点，但他说那种“稳”很假,像在沙地上铺砖。

我们聊过账号的事，小星星刷说说赞要说说链接，有些还要QQ号，小赵用的小号先试，后来嫌切换麻烦，直接上了大号，我让他别，他嘴上说知道，手还是点了，那几天他空间访问量涨了，点赞也涨了，可同时多了几个陌生访问，头像是广告，留言是“低价刷赞加我”，他删了几条，又关掉陌生人留言，账号没出大事，但他心里不踏实，我不是说一定会怎样，只能说他把钥匙递出去过，门有没有被拧开,他不知道。

有一晚，小赵请我吃烤串，他喝了两口可乐，说其实他清楚这些赞没什么用，约拍客户不会因为一条说说多50个赞就下单，社团同学也不会因此觉得他技术突飞猛进，可他发完作品，看到赞数停在个位数，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发错时间、配错文案、拍得不行，刷完赞，数据好看了，他能睡踏实点，我说你这是花钱买心安，他说对,比奶茶便宜。

那半个月里，小星星刷说说赞后台还给他推过套餐：赞+评论、赞+转发、赞+浏览，评论能选“好看”“求互赞”“已回”，他买过一次评论，10条，每条内容都差不多，像复印机卡纸，有人回他“谢谢支持”，他都不知道怎么接，转发更尴尬，转发的号没有一条生活内容，全是链接，小赵后来把那条说说设了仅自己可见，他说,有些热闹不如不要。

我问他还会不会用，他说会用，但只在发广告时用一点点，不再当成习惯，他自己的约拍号，最近开始认真回评论，哪怕只有三个人，也一条条回，他说真人的“好看”两个字，比一百个默认头像让他舒服，小星星刷说说赞还在他收藏夹里，像个备用打火机，不抽烟的时候想不起来,天冷了点一下。

这半个月给我的感觉是，小星星刷说说赞确实能解决“数字难看”这件事，它快、便宜、操作简单，输入链接选数量就行，不需要求人，但它解决不了“为什么没人聊”这件事，赞是路过的点头，评论才是坐下来聊，前者可以买，后者买不来，你如果只是想让某条说说看起来没那么冷清，花几块钱或许能图个顺眼；你如果想靠这个把账号做起来，那大概率会像小赵一样，补完这次补下次，最后发现自己盯着的不是作品,而是计数器。

我也不是说所有用的人都是虚荣，有人做小买卖，需要门面；有人混圈子，需要基本盘；有人只是那天心情差，想看点红色数字，人都这样，我也发过朋友圈，五分钟刷八次看谁点了，写这些不是劝退，也不是推荐，小星星刷说说赞就摆在那儿，你搜得到，别人也搜得到，用不用，用多少，拿它当工具还是当拐杖，得自己想清楚，小赵后来总结了一句：赞可以刷，日子不能，我觉得这话挺糙,但比很多大道理管用。

现在他发新片，偶尔还是只有十几个赞，他会把手机扣在桌上，去洗杯子、修下一组图，过一会儿拿起来，看到熟人留言“下次拍我”，他能乐半天，小星星刷说说赞没被他删掉，但他打开的次数越来越少，数据像天气，看一眼就行,不能住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