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个月表弟阿哲来店里，坐下就问我：“哥，你懂不懂南柯快手刷赞？”他卖卤味，拍了几十条视频，每条播放卡在三百上下，有人加他，说花几十块就能把赞数拉上去，看起来热闹，后面直播就好卖货，他没直接答应,先拿一个不常用的小号试。

第二天，那个小号的赞确实多了，原本两三个赞，变成六七十个，可点开列表，头像很多是默认图，名字一串数字，关注也没几个，视频底下还是没人问价格，没人问地址，阿哲又试了第二次，这次选了条刚发的卤鸡爪视频，赞来得很快，十分钟不到就过百，可他开直播时，进来的人还是那几个老顾客，他对着镜头切了一盘猪耳，讲了半天辣度，屏幕上连一句“多少钱”都没有。

他后来把两个号的数据摆在一起看，大号没刷，播放少，但有两个人私信问能不能真空寄到市里；小号数据好看，私信只有一条，还是发广告的，那一刻他有点泄气，说这钱花得像往水里扔石头，响了一声,水面很快又平了。

我没做过这行，只能按自己做小生意的经验劝他，客人进门，靠的是门口那锅卤味香不香，不是门口摆了多少假花，快手也一样，点赞是给别人看的，下单的人得自己觉得值，南柯快手刷赞能让数字变漂亮，可它替不了你拍清楚一斤牛肉多少钱，替不了你把出锅时间、辣度、配送范围讲明白。

后来阿哲停了，他把手机架在案板边，拍凌晨四点焯水、炒糖色、捞卤味，也拍客人排队时喊“多给点汤汁”，有一条视频里，他切卤肠切到手抖，配文写“今天第8锅，切不动了”，播放没爆，却来了十几个同城问价，现在他偶尔还会提南柯快手刷赞，说那半个月像做了场热闹的梦，醒来后，还是得回到灶台前,把每一单认真打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