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在一个剪辑群里，有人甩出一张截图，上面写着“B站刷一元100个赞”，群里没人接话，过了几分钟才有人问：“真的假的？”发图的人说，下单就懂，我正好有个小号，平时发点游戏剪辑，播放量一直卡在三四百，赞常常个位数，看到这个价格，我没忍住,花了一块钱。

给链接，扫码，等，对方没要账号密码，只让我把视频地址发过去，大概七八分钟后，我刷新页面，赞从9变成109，速度确实快，快到有点不真实，可我再点开消息栏，没有新增评论，没有弹幕提醒，粉丝数也没动，视频播放量还是四百出头，那一百个赞像突然落在桌面上的硬币，亮是亮,但跟视频本身没什么关系。

我点进点赞列表看，头像大多是默认的，ID是一串字母加数字，有些连昵称都没改，点进去主页，动态很少，关注的人也很杂，有的账号只点赞，不收藏不转发，那一刻我大概明白，这些赞不是“有人看了觉得不错”，而是“有人完成任务”，对，就是完成任务,我的视频成了任务列表里的一行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又去看，赞数掉到93，第三天掉到81，我去问对方，对方说“正常，掉了会补”，后来确实补了两次，但补完又慢慢掉，那一块钱像扔进水里，连水花都不算大，更微妙的是，我自己的心态变了，以前发视频，看到多一个赞会开心，因为知道那是一个真人点的，现在赞数里混进过这些东西，我反而不想看那个数字了，后来我把视频设成仅自己可见,眼不见心不烦。

这件事让我对“B站刷一元100个赞”有了很具体的感受，它便宜，是因为它卖的不是影响力，只是一串可修改的数字，一个赞在B站上看起来很小，但它背后应该有一次点击、一段停留、一点认同，买来的赞没有这些，它不会在评论区跟你说“这个转场帅”，不会在弹幕里刷“哈哈哈哈”，也不会因为你下期更新而点关注，它像班级合照里P上去的人，人数够了,热闹是假的。

我也想过，为什么有人会搜这个，可能是新人UP主，发了几个视频没人看，着急，可能是做任务，想数据好看点，可能是商家，想让商品页显得受欢迎，理由都能理解，但数据好看和内容被喜欢是两回事，一个视频如果前3秒留不住人，后面补100个赞也留不住，一个账号如果靠买赞起步，后面每一条都要继续买，因为真实互动没长出来，停下来的那天,数字就会露馅。

平台也不傻，正常点赞往往伴随播放、停留、评论、收藏、转发的组合变化，突然多出一批只点赞、不观看、不互动的账号，数据曲线会显得很怪，系统不需要一个个抓，它看整体比例就能发现不对劲，之后视频推荐变少，或者赞被清掉，都不奇怪，我没遇到封号那么严重的事，但那个小号的视频后来播放更低了，也可能只是内容本来就一般，说不清,但我不想再试第二次。

现在再看到“B站刷一元100个赞”这种广告，我只会想到那109个赞里，真正看过我视频的可能还是原来那9个人，剩下100个，是100次机械点击，它们没让我涨粉，没让我接到合作，也没让我更会剪视频，唯一的作用，是让我明白：数字可以买，但“被喜欢”买不到，如果真想把B站做起来，与其花时间找这种一块钱一百个赞的路子，不如把那一块钱省下来，把视频开头再剪三秒，把标题改得更像人话，赞会慢慢来，哪怕一天只多一个,至少那个赞背后有个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