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冬天,我在朋友的工作室里帮他剪一条B站视频，他做了半年，粉丝卡在九百多，那天他一边啃冷掉的汉堡，一边问我：“你说bilibili购买粉丝，到底有没有用？”我没马上回答，因为我见过一些账号数字涨得很快，也见过它们后来悄无声息，我不想用一句“别买”打发他，就用自己的方式跟了两个月。

我先说结论：如果你只是想让主页好看一点，买来的数字确实会在短时间内变化；但如果你想让视频被更多人看到、想接商单、想有真实互动，那些数字基本帮不上忙，甚至可能让你误判自己的内容水平，这个感受不是从大道理来的，是从几个小号和几个朋友的账号里看出来的。

最开始,我找了十几个粉丝量在一万到十万之间的UP主，记录他们最近三十条视频的播放、点赞、评论、弹幕，有些账号粉丝很多，但视频播放只有几百；有些账号粉丝不多，播放却稳定在几千，差别不在粉丝数字，而在评论区有没有人说话，弹幕有没有人接梗，转发里有没有人愿意写一句自己的感受，一个做手账的姑娘，粉丝一万二，每条视频下面都有几十条“求链接”“这个胶带在哪买”；另一个做影视剪辑的账号，粉丝六万，最新视频底下只有两条评论，一条是“沙发”，一条是表情，你说广告主会选谁？品牌方也许会被六万这个数字吸引，但看完互动，心里马上有数。

后来我试着在一个小号上,通过某个群里的人，买了很小一批粉丝，过程比我想的简单，对方发来一个链接，让我填UID，选数量，付款，等半小时，数字确实动了，那一刻我盯着屏幕，心里没有兴奋，反而有点空，因为我知道这些人不会看我的视频，不会点赞，不会在评论区和我聊天，他们像一排摆在橱窗里的塑料模特，穿着我做的衣服，却不会走路。

接下来一周,我发了三条视频，播放量没有因为粉丝变多而增加，推荐页没有给我更多流量，搜索排名也没变化，更明显的是，粉丝列表里出现了一些头像模糊、昵称乱码、关注了几千个账号的号，它们安静地躺在那里，像一串没有意义的数字，过了几天，数字开始往下掉，掉得不多，但每天都掉，那种感觉很奇怪：你花钱买来的东西，正在一点点消失，而你什么都做不了。

我还问过一个做美妆的朋友,她曾经为了凑一个平台活动的粉丝门槛，动过类似念头，她没买很多，只补了几百，活动是参加了，但后来她发现，自己的视频完播率被拉低了，因为新来的“粉丝”根本不看内容，系统推送时，它们不点开，不互动，数据自然不好看，她说那段时间像背着一个沙袋跑步，明明内容比过去用心，播放却不如从前，后来她把那些账号清理了一部分，又老老实实更了两个月，数据才慢慢回来。

这里就涉及一个很实际的问题：B站的推荐不是只看粉丝数，它看点击、看停留、看互动、看收藏、看转发，也看你这个账号和观众之间的关系，买来的粉丝不会帮你完成这些动作，它们只是数字，不会变成观众，你发一条视频，它们不点；你开直播，它们不来；你接一个推广，它们不买，数字再高，也只是你主页上的一层漆。

我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想bilibili购买粉丝,做内容很累，你花五个小时写脚本，三个小时拍摄，两个小时剪辑，发出去只有两百播放，你看到别人随便发一条生活碎片就有几万播放，心里不可能毫无波动，有时候你只是想迈过某个门槛：一千粉才能开通某个功能，一万粉才能接某种合作，五万粉才能在某个表格里看起来体面，这种时候，购买粉丝像一根看起来很短的捷径，它短，是因为它只解决数字，不解决数字背后的事。

我后来和朋友聊了很久,我说，如果你现在缺的是一千粉，那不如把过去播放最好的三条视频重新做封面，把标题改得更具体，在评论区置顶一个问题，引导大家回答，再去三个同类型的小组、动态、群里，认真介绍自己，不要发广告，而是发你真正觉得有用的片段，每天花二十分钟回复评论，哪怕只有五条，每周固定一个时间更新，让观众知道你会出现，这些事情很慢，但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活人。

他听了,没买，他把自己做菜的视频重新剪了一版，把开头三秒换成食材下锅的声音，标题从“今天吃这个”改成“下班后十五分钟，我用冰箱剩菜做了碗面”，那条视频播放到了两万三，粉丝涨了四百多，不是爆款，但他第一次收到一条长评论，对方说跟着做了，味道不错，他把那条评论截图发给我，说这比买一千个粉丝开心多了。

我也不是说所有买来的粉丝都毫无作用,有些账号只是需要主页数字看起来不那么冷清，或者在某些场合需要一张好看的数据截图，但你要清楚自己在换什么，你用一笔钱换一段时间的好看，可能也要接受互动率下降、粉丝画像混乱、后续自然流量受影响、账号被平台清理异常关注的可能，平台一直在处理机器号和异常账号，这不是秘密，你今天买的数字，明天可能被收回，也可能留在那里拖累你的数据，你很难控制。

如果你问我,做B站最值得投入的是什么，我会说，是让一个陌生人愿意看完你的视频，再愿意点下关注，这个动作很小，但它的重量和买来的数字完全不同，前者会来看你的下一条，会在评论区喊你的名字，会在你停更时问一句“还更吗”，后者不会，它们只是列表里的头像，甚至没有头像。

当有人再问我bilibili购买粉丝这件事,我通常会说：先别急着把钱花出去，把你最近五条视频打开，静音看一遍，问自己三个问题：封面能不能让人想点？开头五秒有没有信息？看完之后，观众为什么关注你？如果这三个问题答不上来，买多少粉丝都填不上那个空，如果答得上来，就再给内容一点时间，慢一点，但那是你自己的。

我写这些,不是要站在高处劝谁，我也曾经盯着粉丝数刷新，也曾经羡慕别人涨得快，只是我后来发现，数字可以买，信任买不到，B站上真正让人留下来的，从来不是那个关注数，而是你下一条视频发出来时，有没有人愿意点开，这个道理不新鲜，但确实是我花了两个月，花了一点小钱，才真正放在心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