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秋天,我在后台收到一条私信：“哥，bilibili粉丝购买靠谱吗？我想买两千粉，撑撑场面。”我盯着这句话，手里正在擦一枚旧镜头，窗外下雨，我把镜头放下，回了他一句：“你先告诉我，下一条视频什么时候发？”他隔了半小时说：“还没想好。”我说：“那先想这个。”这段对话成了我后来和十二位UP主聊天的起点。

我做UP主五年,账号叫“旧镜头仓库”，粉丝七万八，不是头部，没签公司，广告接得少，我的粉丝是一个个攒的，有人因为一期讲海鸥4B的视频关注，有人因为胶片冲洗教程关注，每次看到后台粉丝数涨，我知道那背后可能是一个真实的人，也正因为这样，当有人问bilibili粉丝购买，我不会立刻骂，也不会装看不见，这个需求真实存在，像一条暗河，在数据焦虑的下面流。

第一个故事：阿哲，城市骑行，内容好，更新慢，2022年粉丝1800，同行一月破万，他找服务，买5000，第二天6800，群里说起飞，他请我喝咖啡，说“先包装一下，后面接装备广告”，一周后播放没变，评论还是那几个人，直播在线从15变12，他问我为什么，我说，推荐系统先把视频给粉丝，粉丝不看，完播低，互动差，系统就收手，买的粉是空座，阿哲后来没再买，半年后粉丝九千，他说买的粉像租来的观众，坐台下不说话，这句话我记到现在。

第二个故事：小杨，大四，校园活动要求账号粉丝过万，他买1000粉，凑到1.2万，活动拿了奖，后来申请实习，面试官打开主页，粉丝1.2万，最新视频播放300，评论2，面试官问：“你的粉丝喜欢什么？”小杨答不出，他没拿到实习，不是买粉被看出来，而是数据对不上，主页像一件不合身的西装，粉丝数大，内容空。

第三个故事：做舞蹈的女孩，机构建议买粉，包装万粉达人，机构拿账号谈商单，品牌要直播，直播间只有几十人，合作取消，女孩后来自己拍，粉丝慢，但有人每天来，她说：“以前我总看数字，现在我认名字。”

第四个故事：知识区UP，买500粉，为了开通某个功能，开通后收入一天几毛，他说花80块买心理安慰，后来靠一期“如何读论文”涨了3000真粉，他笑：“那500粉像假牙，吃饭用不上。”

第五个故事：游戏区UP，买粉到5万，接不到广告，品牌看评论，评论没人讨论游戏，粉丝画像乱，系统推给不玩游戏的人，播放更差，他后来想清空买来的粉，做不到，只能慢慢用真内容盖过去。

我和十二位聊,发现买过的人分几类，买完后悔，买完继续买，数据越来越假，买过及时停，回归内容，没买但研究过，共同点：买粉解决不了内容问题，只把问题推迟，有人买粉后不敢开直播，怕人问，有人买粉后更焦虑，要维持假数据，继续买播放、点赞、评论，成本滚雪球，账号像塑料花，远看可以，近看没味道。

为什么有人买？门槛，面子，焦虑，B站有些功能需要粉丝数或播放量，新人想快点解锁，同学同行看粉丝，品牌初审看数字，算法推荐不确定，努力没反馈，买粉像止痛药，但止痛药不治病，我不反对营销，开店请朋友捧场正常，朋友来一次，不会天天来，买粉不能形成社区，社区是评论区的熟人，是催更，是二创，是直播弹幕，买来的关注不会做这些。

平台怎么处理？B站反垃圾系统会清理异常关注，某天粉丝数突然掉，可能就是这个，平台在社区规范里不鼓励用非正常方式获取粉丝，异常数据影响推荐，系统根据粉丝行为判断内容该推给谁，买的粉没有兴趣标签，或者标签杂乱，推荐不精准，真粉会投币、收藏、转发，这些行为告诉系统“这个视频值得推”，买的粉不会，买粉还可能让账号标签混乱，美妆号买来中年男性粉，广告报价掉，宠物号买来游戏粉，推荐乱，后台粉丝增长曲线正常随视频发布波动，买粉是某天直线上涨，粉丝昵称大量无头像，数字ID，关注上千人，互动率低于1%，这些只是观察，不是鉴定方法，但品牌方看数据时，一眼能感到不对。

商业合作更直接,品牌方不是只看粉丝数，他们看近30天播放中位数，互动率，粉丝活跃，评论内容，带货转化，买粉拉低互动率，1万粉，视频播放200，点赞5，评论0，品牌方会犹豫，报价：真实5万粉生活区，互动3%，报价可能几千，买粉5万粉，互动0.2%，报价压到几百，直播带货更明显，直播间人数可以买，下单少，品牌复盘看ROI，bilibili粉丝购买对商业是短期化妆，长期难，一个PR朋友说，他们内部有表，粉丝数只是第一列，后面有播放中位数、互动率、粉丝画像、评论关键词，买粉能骗过第一眼，骗不过第二眼，她见过账号粉丝20万，播放3000，评论十几条“来了”“支持”，报价从两万降到两千，账号后来不更了。

我认识一个做代运营的老陈,他以前帮小品牌做账号，他坦率地说，有些甲方开口就问能不能一个月做到十万粉，老陈说可以，但做完以后呢？甲方要卖货，老陈说，买粉像往水库里倒矿泉水，数字到了，水还是不能喝，后来老陈只接有产品的账号，不接纯买粉，他说：“我不是清高，我是怕售后。”这句话很实在。

还有一位MCN前员工小林,她见过机构给新人买粉，然后拿去谈广告，品牌先看粉丝数，再看播放，机构就继续买播放、买评论，成本越来越高，一条广告报价五千，买数据花三千，剩两千还要分，账号像纸牌屋，风一吹就倒，小林后来离职，自己做一个宠物号，从零开始，三个月两千粉，广告不多，但每个合作都真实，她说：“我以前帮人搭假房子，现在自己住小房子，睡得着。”

品牌PR阿雅给我看过一张评估表,粉丝数一栏，权重不高，她说，品牌最怕投了钱没有回声，她们会看最近十条视频的评论，如果评论都是“好棒”“支持”“来了”，没有具体内容，会打问号，如果评论有人问“链接呢”“适合油皮吗”“第几分钟”，她们反而开心，因为那是真人在看，买粉做不到这些，买评论也做不到自然，阿雅说，有些账号粉丝很多，但评论像复制粘贴，她们会直接跳过，bilibili粉丝购买在她们眼里不是加分项，是减分项，因为数据不健康。

平台清理,我自己的账号经历过一次掉粉，一天掉了两百，我吓了一跳，后来看后台，是平台清理异常账号，我没买粉，说明我的粉丝里也有机器号，机器号会关注很多人，平台会定期清理，买粉的人遇到掉粉，可能以为是服务不保质，其实是平台在维护数据，如果一个账号买了很多粉，某天醒来少一半，心态会崩，更麻烦的是，账号标签被这些假号搅乱，系统推给错误人群，视频播放更低，创作者以为内容差，又去买粉，循环。

买粉价格,我听过不同报价，1000粉几十块到几百块，真人粉更贵，但“真人”也可能是兼职用户关注后取关，有的服务承诺“包补”，掉多少补多少，听起来负责，其实补来的还是假号，有的服务说“高质量粉，带活跃”，活跃可以买，点赞、评论、转发，一套下来成本不低，有这钱，可以买灯光、麦克风、剪辑软件，或者投一点官方推广，官方推广至少把视频推给可能感兴趣的人，买粉只买数字，我不提供渠道，也不建议尝试，但我知道有人试过，他们的结论大多是：不值。

直播方面,买粉对直播几乎没有帮助，直播间需要真人互动，粉丝团、舰长、弹幕、礼物，都是真金白银和时间，买来的粉不会点进直播间，平台会给粉丝发开播提醒，假号不看，开播提醒的点击率低，系统可能减少后续提醒，真粉会点，我直播过几次，在线几十人，有人从第一期就在，他们问我镜头怎么拆，胶片怎么选，那种互动让我愿意继续播，买粉买不来这个，如果为了直播数据买人气，更没意义，品牌看的是下单，观众看的是内容，假人气只会让直播间像空商场，音乐很响，没人逛街。

评论区,真实评论区是社区，有人纠正我：“老周，这枚镜头是后期的，不是早期。”有人分享自己用同款相机拍的照片，有人问：“能不能讲一期测光？”这些评论让我知道下一期拍什么，买粉不会评论，买评论就是假话，假话看多了，创作者会迷失，你会以为大家喜欢这个，其实没人喜欢，你会以为数据在涨，其实只是账单在涨。

我常想,为什么bilibili粉丝购买一直有市场？因为数字太直观，粉丝数像考试成绩，人很难不被比较，同行一万，我一千，品牌看一万，不看一千，同学问你有多少粉，你说一千，对方“哦”一声，你说十万，对方眼睛亮了，这种社交反馈很强烈，买粉买的是那一瞬间的眼睛亮，但亮完以后，还是要面对视频，视频不好，十万粉也留不住人，视频好，一千粉也能慢慢长大。

我见过一个做读书的UP,粉丝只有800，每期视频评论二三十条，讨论书，他直播只有十几人，但每个人都聊，后来他出一期《如何做读书笔记》，播放20万，粉丝到2万，他没买粉，他的800粉像种子，种子会发芽，买粉像撒塑料珠子，好看，不长。 方法再具体一点，不是标准教程，是我见过的有效动作，第一，选题要小。“胶片相机”太大，“30块胶片相机能不能拍照”更小，第二，前3秒给结果，观众没耐心，第三，封面标题说人话，不要文艺到看不懂，第四，更新稳定，一周一更比一月五更好，第五，评论区互动，前半小时认真回，第六，和同量级UP联动，互相出现在视频里，第七，直播，不一定要打赏，聊天也好，第八，动态，发花絮、投票、提问，第九，别买粉，买粉的钱买一盏灯，第十，接受慢，真的粉丝是一个一个来的。

如果你已经买了粉怎么办？我不站在高处指责，有人是焦虑，有人是被机构劝，有人只是想主页好看，如果买了，先停，不要再买播放、点赞、评论，把精力放回内容，后台数据难看就难看，真实数据再小，也能指导你，假数据再大，只会误导你，把买来的粉当背景噪音，继续发视频，和真实评论互动，时间长了，真粉会盖过假粉，但别指望一夜之间，账号像院子，假草要慢慢拔，真花要慢慢种。 增长才是慢功夫，我账号“旧镜头仓库”早期没人看，第一期视频拍一只20块的傻瓜相机，播放87，第二期拍胶片冲洗，播放120，第三期我改标题：“30块买的胶片相机能拍照吗？”封面放样片，播放到1.2万，粉丝从300到900，不是买粉，是选题具体了，前3秒给结果，封面标题清楚，更新稳定，评论区互动，和同量级UP联动，直播，动态，真粉来自“这个人有用、有趣、有陪伴”，一个手工UP，买粉后停更，后来做“100元改造出租屋”，爆了，真粉来了，他说：“买粉时我以为自己缺数字，其实我缺一条好视频。”

还有一个做手工皮具的UP主,去年冬天他发微信：“老哥，我买了3000粉，怎么播放还是300？”我说：“你视频封面像说明书。”他改了封面，前3秒展示成品，播放上去了，买粉没用，另一个大学生小杨，为了参加校园活动，买了1000粉，后来申请实习，面试官打开主页，最新视频评论只有两条，都是同学，他没拿到，不是买粉直接导致，而是内容空白。

心理层面,数据焦虑很常见，看到同行涨粉，自己不动，买粉像走捷径，但捷径有代价，粉丝数变成房间里的假人，越看越孤独，有UP说，买粉后不敢开直播，怕人问，有UP买粉后更焦虑，因为要维持假数据，继续买播放、点赞、评论，成本滚雪球，最后账号像塑料花，远看可以，近看没味道，我劝朋友：你可以买一次试试，但别把数字当目标，真实粉丝可能慢，但会陪你，一个粉丝从2019年看到现在，每期都评论“老周，这期镜头有灰”，这种连接买不到。

平台服务协议不鼓励非正常获取粉丝,代刷可能涉及个人信息，账号被清理，申诉难，买粉服务可能跑路，我不推荐，但文章不是警告，这是观察，有人问bilibili粉丝购买能不能做冷启动？冷启动需要内容被看见，买粉不能让内容被看见，买播放也不能，只有真实的人看完、互动，系统才给更多推荐，如果内容好，买粉像给火箭加假燃料，看着点火，飞不起来，如果内容一般，买粉让数据更矛盾，如果内容差，买粉只让主页更空。

我见过一个例外？一个账号买过1000粉，主页不那么冷清，后来一条视频爆了，他说那1000粉像开业花篮，但爆的原因还是视频，花篮只是花篮，不能把花篮当顾客，所以如果非要谈bilibili粉丝购买，我会说：把它当营销噪音，不要当增长引擎，你可以花钱买一次热闹，但热闹会散，留下的是内容。

我自己也焦虑过,2020年，我连续三个月播放不过千，看到同行一条视频涨两万粉，我也想过买，当时有人报价1000粉120块，我差点转账，最后没转，是因为我打开后台，看到一条评论：“老周，你的视频像旧货市场，但我在里面找到了宝贝。”那条评论只有一个人点赞，我盯着看了很久，我想，如果我买了粉，这条评论还是只有一个人点赞，但我做视频，不就是为了这一个吗？后来我拍了那期“旧货市场淘镜头”，播放破了五万，真粉来了，如果当时买了，我可能不会认真做那期，因为数字已经好看了。

现在再有人问我bilibili粉丝购买,我会先问他：你下一条视频什么时候发？如果没想好，买粉只是把问题往后推，如果内容有底，粉丝会来，慢一点，但踏实，我不反对别人做营销，但粉丝不是货架上的数字，他们是一个个晚上点开你视频的人，买来的关注不会在深夜给你留言，真的会，所以我会继续做视频，不买粉，也许有一天我会接广告，但希望品牌看中的是那些愿意看完的人。

我还是那个小UP,粉丝七万八，涨得慢，有时掉粉，有时涨粉，我继续擦镜头，拍视频，回评论，我知道每一个关注背后，可能是一个真实的人，他可能在下班地铁上看我的视频，可能在宿舍里，可能在深夜，我不想用假数字骗他，也不想骗自己，bilibili粉丝购买这个话题，我会继续观察，但我的选择很简单：不买，因为我想在评论区见到真人，想听到那句“老周，这期镜头有灰”，这句话比一万个数字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