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半夜刷抖音，一条视频底下有人留言：“2元100个赞，秒到，先赞后付。”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不是没见过类似话术，只是价格低得离谱，2元，一瓶矿泉水都买不到，我加了过去，头像是个卡通猫，朋友圈三天可见，签名写着“接单中，勿催”。

我问怎么操作，对方回得很快：发作品链接，转2元，五分钟内到，我转了2元，链接发过去，大约三分钟，点赞从47跳到151，数字很整齐地多了一百左右，我刷新两次,没掉。

然后我去看点赞列表，前面几个是正常头像，后面多出来的，很多是默认头像、乱码昵称、一行数字，点进去，有的主页空白，有的只转发过抽奖，那一刻我明白，这100个赞不是100个人看了我的视频，它只是把数字改了，对方后来又推套餐：5元300赞，10元700赞，还能搭配播放量、评论，评论也能买，但内容固定，像“不错”“支持”“来了”，我问能不能定制，他说加钱,我没继续。

第二天，我发了另一条视频，正常播放量比平时低一点，我不确定和买赞有没有关系，也许只是内容不行，但点赞数掉到120左右，少了三十多个，我问卖家，他说“系统清理，正常，补一次”，他补了，但补来的头像更奇怪，后来我没再找他，那条视频的点赞停在两百多，评论只有两条，都是我朋友留的，数据看起来热闹，实际没人跟我说话，我盯着后台,感觉挺空。

我并不是要评价谁对谁错，做账号的人都有焦虑，新视频发出去，半小时只有十几个赞，会怀疑内容，看到别人随便拍个吃饭都几千赞，更会动摇，2元100个赞，价格低到像不用考虑，买了，数字上去了，心里舒服几分钟，然后呢？推荐并不会因为这一百个赞就把视频推给更多人，平台看的不是孤零零的赞，它看停留、完播、转发、评论，还有谁在什么时间点进来，假号点完就走，这些动作不像正常观众，数字能骗过眼睛，骗不过后台，这个我不确定平台具体怎么算，但从我自己的几条视频看,买赞那条的后续播放没有起色。

我还注意到一个细节，卖家朋友圈里晒了很多截图，都是客户的作品，点赞从几十到几千，他配文“稳定”“便宜”“长期接”，底下有人问“会不会掉”，他说“掉了补”，这句话很聪明，把一次交易变成长期关系，补一次，客户觉得负责；再掉，再补，客户还是那2元，其实卖家成本可能极低，那些点赞账号也许来自某些任务群，一个人几毛钱，或者用工具批量点，2元100个赞，他还能赚，至于账号本身，很多是一次性的,点完就沉寂。

我把这段经历讲给一个做摄影号的朋友听，他笑，说他也买过，买了500个赞，花了10块，当天数据很好看，第二天被同行截图嘲笑，说点赞头像全是数字号，他删了视频，重新发，后来他改去互赞群，跟同领域的人互相评论，慢，但至少来的人是活人，有人真的问他用了什么镜头，在哪儿拍的,他说那比500个赞有用。

如果现在有人问我，抖音2元100个赞能不能买，我会说，能买到数字，买不到观众，你花2元，看到的是点赞数变了；你没看到的，是视频下方依然安静，它适合应急吗？也许有人觉得适合，比如参加某个活动，需要凑个热闹，但如果你想让账号做起来，2元100个赞只会让你对数据更没感觉，今天买100，明天想买1000，数字越堆越高，内容却没变，到最后，你分不清哪条视频是真的有人喜欢,哪条只是自己买来的热闹。

我后来把那条买赞的视频设成了仅自己可见，倒不是怕什么，就是看着不舒服，它像一张修过头的照片，第一眼好看，放大全是模糊，我还是继续拍，继续发，有时候一条视频只有三十个赞，但评论区有人认真问问题，我会回很久，那种感觉，比2元100个赞实在，卖家还在我列表里，偶尔群发“点赞套餐更新”，我没删他，留着当个提醒：数据可以很便宜,注意力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