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，一个开摄影工作室的朋友找我，说他QQ空间发了一组客片，两个小时只有七个赞，还是亲戚点的，他倒不是多在意数字，只是客户来看主页时，总觉得“这家店是不是没人气”，后来有人在群里丢了一个链接，说这是空间说说赞秒刷平台，下单后几秒钟就能到账，他让我帮忙看看靠不靠谱，我其实也好奇，就花了六块八，选了一个最低档,把那条说说的链接填了进去。

页面做得不算精致，白底蓝字，按钮很大，客服头像是一张网图，付款之后，我盯着手机刷新，大概四十多秒，点赞数从12跳到80，又过一会儿变成230，朋友在旁边“嚯”了一声，说这也太快了，可我们把点赞列表点开，越看越沉默，前排头像大多是空白默认图，昵称一串数字和字母，有些号连一条说说都没有，它们像临时被拉来站队的观众，鼓完掌就散,谁也不记得台上演了什么。

更有意思的是，第二天下午，点赞数掉了三十多个，客服说可以补，让我把链接再发一次，我问为什么会掉，对方只回“系统清理，正常”，朋友有点心动，想再买五百个，说至少让那条说说好看一点，我没接话，只把评论区翻给他看：真实的评论还是那三条，一条问价格，一条问拍摄地，还有一条是他妈妈让他早点睡,那些才是会跟他产生联系的人。

后来朋友没续单，他把那条说说重新编辑，换了几张更清楚的图，写了一段拍摄时的花絮，晚上又发了一遍，第二天醒来，赞不多，四十几个，但评论区热闹了不少，有人问镜头，有人问档期，他说，这种慢吞吞的反馈，反而让他踏实，我笑他花六块八上了堂课，他回我：也不算课,就是图个新鲜。

现在再看到“空间说说赞秒刷平台”这几个字，我大概知道它卖的是什么：不是赞，是几秒钟的错觉，数字窜上去的那一刻确实挺抓眼，但抓不住人，空间里真正留下来的，还是那些愿意看完照片、打几个字、顺便问问你最近怎么样的人，至于秒刷来的赞，像借来的外套，拍照时能撑场面,穿出门才知道不合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