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老周，做B站账号五年，游戏杂谈和影视剪辑都发，现在粉丝四万七，不算多，但每条视频下面都有几十个熟人ID在聊天，这个账号从823粉走到今天，中间有三次粉丝数突然往上跳过，都跟B站买粉丝有关，第一次是2020年，第二次是帮朋友买，第三次是我拿小号做记录，写这些不是劝谁，也不是教谁，只是把账本摊开，让后来搜“B站买粉丝”的人看到一个人实际经历了什么。

2020年春天，我发了一条《只狼》剧情解析，播放一万七，粉丝停在823，那时候创作激励要1000粉或者10万播放，我两个都差一点，首页天天推同类型UP主，有人几千粉，有人几十万粉，我嘴上说不急，手里一天刷八次后台，后来在一个B站交流群里看到广告：“B站粉丝，1000个40元，不掉，包售后。”发广告的人头像是个卡通猫，空间里全是转账截图和粉丝增长图，我加了他，问会不会封号，他说：“不碰播放就没事，粉丝只是数字。”我又问粉丝看不看视频，他说：“哥，实话实说，不看，但数据好看。”这句话我当时没听进去,只觉得40块不贵。

付款后，他让我发UID，第二天中午，粉丝从823变成1200，第三天变成1810，多出来987个，因为原本掉了一些，我点开粉丝列表，第一页全是默认头像，用户名像bili_9384756、用户123456789，关注数三千多，粉丝数0，动态没有，偶尔有几个有头像，点进去是转发抽奖，最新动态停在2018年，我当时还是兴奋，截图发室友群，说“哥们要起来了”，室友回了一句：“这些人是真人吗？”我说：“不重要，先过门槛。”

接下来一周，我发了新视频，播放从原来四百多掉到三百，粉丝播放占比不到百分之一，评论区还是那三个老观众：一个说“来了”，一个说“支持”，一个发狗头，一个月后粉丝掉到1400，两个月剩1100，我去找那个卡通猫，他说掉粉正常，可以补，补了一次，又掉，第三次找他，他把我拉黑了，那40块买来的不是观众，是一个月的心跳，我每天盯着粉丝数，涨一个就开心，掉十个就烦，视频本身反而没认真剪，封面随便截，标题随便起，后来我把粉丝列表隐藏了，因为有人点进来会问：“你粉丝怎么这么多乱码名字？”

第二次是2021年，朋友小凯做影视混剪，粉丝600，想接剪辑单，他在淘宝看到“B站万粉 260元，真人头像，带动态”，他买了5000粉，粉丝数到5600，他改简介“接剪辑，私信”，又发了三条作品，过了一周，真有一个人来问，对方让他发最近三条视频的数据，小凯发过去：播放1200、800、900，评论4、2、1，对方说：“粉丝挺多，互动有点少。”然后没消息，小凯不甘心，又买了两万播放，播放数字上去了，评论还是那几条，后来品牌方再问，他不敢发数据，粉丝从5600掉到3200，他把账号挂着卖，挂了两个月没人买，买号的人点开粉丝列表，看到一堆头像一样、关注几千的号，直接说“这号粉丝太假”，小凯后来跟我说：“买粉像借西装去面试，衣服合身，但不会做题。”我觉得这句话比很多教程都准。

第三次是2022年，我自己注册了一个小号“老周的小号”，想做对照，第一周不买粉，发了一条游戏冷知识，播放2700，第二周买1000粉，花了65，服务商说是“高质量粉，带头像，有动态”，买完粉丝从13到1013，我发第二条视频，播放1900，第三周不买粉，发第三条，播放3100，样本很小，不能说明所有问题，但至少在我这里，粉丝数没有让推荐变好，更尴尬的是，买粉后我开直播，粉丝1080，进直播间人数2，其中一个是我自己另一台手机，礼物0，弹幕0，我播了半小时，讲游戏彩蛋，像对空气说话，关掉直播后，我把粉丝列表隐藏了，那天我明白一件事：粉丝数像体重秤，可以骗别人,骗不了裤子。

这几年我接触过几个卖B站粉丝的人，价格大概是这样：普通粉10到30元一千，高级粉60到150元一千，所谓真人粉300到800元一千，还有套餐，一万粉加十万播放，八百到两千，服务商话术很统一：“上热门”“增加权重”“开通权益”“接广告”“包装账号”，我问过一个做这行的人，他说他们手里有云控，有任务平台，有真人小号，真人小号也不是看你的视频，只是登录、关注、偶尔点赞，机器号更简单，批量注册，批量关注，买粉流程通常是：付款，给UID或者主页链接，服务商分批关注，有的要求你关掉粉丝列表，有的要求你不要发新视频太快，有的承诺七天售后，掉了补，补几次之后,很多人就找不到了。

我见过最诚实的服务商反而是一个小网站上的客服，我问他：“粉丝会看视频吗？”他说：“不看。”我问：“那有什么用？”他说：“让你看起来像有人。”我问：“能上推荐吗？”他说：“不能保证，推荐看播放完成和互动。”我问：“那为什么这么多人买？”他说：“因为人只看数字。”这句话我记了很久，B站买粉丝这个生意能存在，不是因为粉丝有用，是因为数字一眼就能看见，1000粉和100粉，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两个世界，可视频发出来，1000粉没人看，和100粉没人看,对创作者来说一样冷。

有人问我，B站买粉丝会不会被封号，我见过的账号里，买过粉丝的很多还活着，但粉丝会掉，粉丝列表会空，直播没人，平台会定期清理异常账号，那些被买来的粉丝可能某天成批消失，你没有收到通知，只是后台数字往下走，买粉不直接等于封号，但它会让你的账号数据变得奇怪，一个正常账号，粉丝增长是波浪形的，爆一条涨几百，平时涨几个，掉几个，买粉是垂直上升，像地铁图，品牌方、MCN、甚至普通观众，看多了都能看出来，更麻烦的是，你自己会习惯这种垂直上升，觉得数字可以解决问题，下一次卡住,你还会想买。

B站的推荐到底看什么？我不是算法工程师，只能从后台数据看，视频发出去，先推给一小部分可能感兴趣的人，系统看点击率、完播、互动、负反馈，粉丝数只在粉丝动态里影响触达，如果你的粉丝是死号，动态推给他们，他们不点，系统就认为这条视频连粉丝都不爱看，后面的推荐更难，粉丝数多但粉丝活跃率低，商业合作时很吃亏，一个一万粉的号，视频播放三百，报价可能不如三千粉但播放一万的号，品牌方会算粉丝数除以播放，会看评论内容，会看粉丝画像，买粉会把分母做大，分子不动，比例越来越难看，有人买粉又买播放，数据好看了，但评论空,品牌方一提问就露。

我认识一个做舞蹈区的女生，买了两万粉，花了九百，后来接到一个推广，报价三百，品牌要求发视频后24小时播放一万，她买了播放，结果评论全是“？”和“来了”，品牌方没结款，还在群里说了她，她后来换号，从零开始，现在粉丝八千，每条视频评论几十条，接的广告反而比之前多，还有一个做财经的男生，从0到五万粉用了两年，不买粉，不买播放，他接一条广告五千，他说：“粉丝数只是门票，内容才是演出。”这话听着像鸡汤，但放到后台数据里，就是点击率、完播、互动、复购，品牌方不是傻子,观众也不是。

我自己算过一笔账，假设买一万粉，花五百，你能得到什么？粉丝数从三千到一万三，主页看起来像个小博主，也许能开通某个权益，也许能收到几条咨询，但你的最近视频播放还是五百，评论还是五条，品牌方问你要后台截图，你不敢给，直播打开，在线人数个位数，卖号的话，买家会查粉丝质量，价格压得很低，更关键的是，你会为了维持这个数字继续买，掉一千补一千，掉两千补两千，五百块只是开始，后面还有一千、两千，你以为买的是粉丝,其实买的是焦虑的续费。

有人买粉是为了过门槛，B站有些权益需要1000粉，有些合作需要1万粉，门槛本身没错，错的是以为过了门槛就有人看，我小号买1000粉后开通了激励，发了五条视频，总收益三块七，其中一条播放三千，收益两块一，要回本65块，需要发几十条同样播放的视频，如果内容不行，发一百条也回不了，直播粉丝牌更直接，没人就是没人，买粉能帮你开门，但门后面没有观众，你站在空剧场里，灯亮了,座位全是假人。

我也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买，做B站很孤独，你花六个小时剪一条视频，发出去播放两百，评论三条，其中一条是“互关吗”，首页却推给你别人随便拍的生活vlog，几十万播放，群里有人说“先买一千粉，权重就上来了”，你明知道可能没用，还是想试，因为粉丝数是最直观的反馈，播放可以解释为标题不好，评论可以解释为观众不爱说话，粉丝数低就是低，买粉像给空房子刷外墙，路过的人觉得里面有人,只有你知道厨房没开火。

买粉之后，人的心态会变，我第一次买完，发视频前会先看粉丝数，发完再刷新，播放不涨，我想是不是买得不够，第二次帮小凯，他买完播放，天天看数据，像看股票，第三次小号实验，我明明知道是假的，还是忍不住截图，后来我把粉丝数从桌面小组件删掉，只看播放、评论、完播，这个动作很小，但有用，你不再被一个数字牵着走，才会去想观众为什么点进来，为什么看到一半退出，为什么愿意打字，B站买粉丝能撑起账号吗？我的答案是：能撑起主页几秒钟,撑不起一条视频。

我停掉买粉是2022年6月，那时候大号1800粉左右，我开始做系列，不追热点，每条视频前十五秒给信息，不寒暄，封面改到我自己愿意点进去为止，标题不写“震惊”，写具体问题，评论区每条都回，哪怕只回“谢谢”，我找了五个同类UP主互相看稿，不互刷，把原本想买粉的钱买了麦克风、灯、剪辑软件，半年后，大号从1800到1.2万，7月有一条视频爆了12万播放，涨粉3000，那条视频封面我改了七次，标题改了四次，开头重录了三遍，8月又涨2000，不是因为我买了什么，是因为有人真的看完了，真的在评论区吵架,真的转发给朋友。

2023年我接到第一个商单，报价800，品牌方说：“你的粉丝不多，但评论很真。”这句话比粉丝数让我开心，后来报价慢慢涨，合作方会看后台，会问粉丝画像，会问中位数播放，我都能给，因为那些数据是真实的，难看也真实，有一次合作方问我：“你买过粉吗？”我说：“买过，三次，掉了。”他笑了，说：“至少你诚实。”最后合作还是成了，那之后我更确定，B站买粉丝这件事，短期看起来便宜，长期很贵，贵在你开始不相信内容，贵在你把时间花在刷新数字上,贵在你面对真实数据时心虚。

现在搜B站买粉丝，还能看到很多广告，价格有高有低，话术有旧有新，有的说“真人粉”，有的说“不掉粉”，有的说“包上热门”，我不觉得买的人都是傻子，很多人只是卡住了，想找个快一点的办法，但快办法往往只解决表面，你买一千粉，粉丝列表多了一千个陌生人，他们不关心你玩什么游戏，不关心你剪什么电影，不关心你今晚直不直播，你发动态，他们看不见，你开直播，他们不来，你接广告，他们不买，你卖号，买家压价，你唯一得到的是一个更大的数字,和更小的信心。

如果你现在正卡在1000粉，我建议你先别急着买，你可以问自己三个问题：第一，我要粉丝数，还是要看视频的人？第二，如果买了之后掉光，我能不能接受？第三，我愿不愿意把买粉的钱换成十次封面测试、三次标题修改、一次设备升级？我自己试过，第三个问题最有用，1000粉不是终点，1万粉也不是，B站账号像一条河，粉丝数是水位标尺，买粉像往河里倒水，水面高了一阵，河床没变，太阳出来，水就干了，内容才是河床，互动才是水流，河床深了,下雨才有用。

我写这些，不是要站在道德高地上说谁，我自己买过，知道那种着急，只是如果你问我B站买粉丝值不值，我会说：想撑面子，几十块能买一万；想撑账号，一万块也买不来一个真观众，那些真观众会记得你上期说了什么，会在你断更时问一句“还更吗”，会在你接广告时说“恰饭可以，别太硬”，这些东西，粉丝列表里的乱码名字给不了，后来我把三次买粉的截图留在电脑里，偶尔翻到，提醒自己别走捷径，捷径最贵的地方不是钱，是你以为不用走那段路，账号可以慢一点，数字可以小一点，但每一条评论后面是活人,这种感觉比一万个默认头像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