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承认，自己做过一件特别傻的事——在bilibili买粉丝，事情发生在去年秋天，那段时间我发什么视频都没有人看，冷清得连自己都不想打开后台，粉丝数停在5200，已经两个多月没动过，每天刷着别人动辄几十万播放的作品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
起因很简单，有个同行，粉丝量也就两千多，突然一夜之间涨到两万，我点进去一看，他的视频播放量还在几百，但粉丝数就是上去了，评论区有人说他买了粉，他自己也不避讳，在动态里回复："数字而已，好看就行。"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很久，说来可笑，明知道是假的,我却像找到了一条捷径。

于是那天晚上，我打开了淘宝，搜索"bilibili 粉丝"，页面跳出来很多店家，第一名写着"十年老店 真实涨粉 不掉"，点进去，销量显示将近三万，客服秒回："亲，买多少？"我犹豫着问："买一万粉丝大概多少钱？"对方发来一个价格表：500粉15元，1000粉25元，3000粉65元，10000粉190元，还有加量服务：弹幕、播放量、点赞，都可以打包，我当时觉得便宜得不可思议，更让我心动的是客服说："都是机器人账号，不会乱发东西，安全得很。"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，居然信了，付款190元,备注自己的B站UID。

半小时后，我再刷新个人主页，粉丝数像流水一样往上走，5201，5400，7000，11200……最后停在15230，看着那个数字，我心跳都快了半拍，但奇怪的是，这些新粉丝没有头像，名字是"用户88776655"这种格式，我安慰自己：机器人嘛,如果头像太精致反而更假。

那晚我睡得特别好，第二天起来，打开B站，发现粉丝数掉到14900左右，以为是网络延迟，等到了下午，变成了10300，我心里开始发慌，给客服发消息，结果发现对方已经把我拉黑了，淘宝页面显示订单状态是"交易关闭"，理由是"商品价格填错"？还是"缺货"？总之190块只换来了不到一天的虚荣。

为了搞清楚这些粉丝到底是什么，我做了一个小测试，发了一条动态，写着"今天心情好，找三位粉丝送B站大会员，有兴趣的在这条下面回个话。"结果呢？原本那几千老粉丝里，差不多有一百个人回复，那些新关注我的"粉丝"，一个动静都没有，过了两天，动态提醒里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账号，名字是乱码，头像统一是风景图，他们给我动态点了一些毫无意义的赞，然后就消失了，我这才意识到，这些所谓的新粉丝，连最基本的"假装活人"都懒得做。

后来我在网上搜了一下，才知道这种"低价粉丝"是怎么做出来的，无非是先注册一堆小号，用程序自动浏览视频、关注UP主，但B站对于新账号的活跃度有要求，很多小号还没干活就被封了，所以才会出现"掉粉"的现象，那些号称"不掉粉"的套餐，其实是店家过一段时间再给你补一批，但补来的还是同样的机器人，换句话说，你花一百多块,买的就是一场注定要散场的热闹。

更讽刺的是，第三天，B站官方发来一条通知，具体内容我记不清了，大意是说检测到账号存在异常关注行为，部分非正常粉丝已被清除，我打开主页，粉丝数回到5380，比原来多了180个？也许是正常波动，那些买来的粉丝全被清了,一个不剩。

你以为这就完了？没有，大概过了一个月，我发现自己的视频表现越来越差，以前虽然也没流量，但至少还有几个老观众稳定地给三连，那阵子连老观众都不怎么来了，我想不通，就去问了一位懂行的朋友，他说平台有反作弊机制，账号被打上过标签，内容推荐会受影响，他劝我干脆换号重新做，我不舍得，因为那上面还有我三年的记忆，朋友还告诉我,他见过不少人买粉买成了笑话。

他说的一个例子我印象很深，有个up主买了几万粉，结果有一次在群里炫耀，被人扒出粉丝增长曲线跟心跳一样陡，从此每次他发动态，底下都有人留言："今天有多少僵尸来报到？"后来他的视频播放量越来越低，人也不怎么更新了，更尴尬的是，他有一次接了一个游戏推广，甲方要求粉丝数三万以上，他确实达标了，但对方付钱前还要看后台的粉丝性别分布、年龄分布，以及近30天的累计互动量，他的粉丝里，男性占比99.9%，年龄全是空，互动量几乎为零，甲方当场翻脸，在圈子里提醒其他商家别找他,那以后他就没接到过任何商务。

说实话，买粉这件事，最坑人的地方不是花了钱，而是它让你产生一种错误的预期，你以为粉丝数上了五位数，就算是个"大up主"了，可实际上你的内容没有任何变化，B站的推荐机制从来不是按粉丝数来的，完播率、互动率、时长分布，这些数据才是决定视频生命力的核心，买来的粉丝不会看你的视频，不会点赞、投币、收藏，更不会跟你讨论，他们只是一串毫无感情的数字，我后来查了很多资料，也问了做运营的人，才明白在B站，粉丝数唯一的作用，大概就是让你在跟别人聊天时有点底气，但问题在于，别人刷到你的视频，是看推荐页，不是看粉丝排行榜，推荐算法在推送之前，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少粉丝,它只看这个视频本身的数据表现。

B站的观众特别敏锐，大家在一个社区里待久了，谁是真火，谁是人造景，一眼就能看出来，比如你的粉丝和播放量比例严重失调，评论区就会出现"数据有点假啊"这样的话，就算没人说，你自己心里也虚，每次看到别人质疑，都要想办法解释，很累，我有次在群里聊到这个问题，有个老用户说的一针见血："在B站，粉丝数涨得多快，评论区就骂得多狠。"虽然这话有点夸张,但确实有道理。

那190元之后，我再也没碰过任何刷量服务，我开始老老实实做内容，学剪辑，研究选题，哪怕一个月只更两个视频，一年过去了，我的粉丝终于涨到8000多，虽然还没达到当时虚假的一万五，但每个数字背后都是真实的点击和关注，最让我开心的是，评论区里有人因为某个视频私信感谢我，说帮到了他，这种感觉，是买一百万个僵尸粉也换不来的，我还尝试参加B站的各种创作活动，和几个同类型的小up主互相提意见，有一次，一个只有两千粉的朋友拍了个选题特别好的视频，被平台推荐后一夜涨了三万粉，他跑来问我是不是偷偷帮他买了粉，我笑了，说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那三万粉是你那条视频挣来的，跟你有没有钱买没关系，有时候我也会想，如果当初那190块没有花，而是用来买几本剪辑书，或者去学一学摄影，现在会不会不一样，答案是肯定的，因为工具和技能是能留下来的东西，而虚假的数字，除了在某个深夜骗过你自己,第二天早上连影子都没有。

后来我在一个QQ群里看到有人问"bilibili买粉丝靠谱吗"，我忍不住回了一段话："靠谱的话，我就是万粉up主了，可惜没有，与其花190块买数字，不如买个麦克风，好好录音。"群里安静了几秒，有个人说："你说得对，我刚刚还准备买呢。"

这就是我经历过的bilibili买粉丝的事，如果你也在犹豫，听我一句劝：省下那笔钱，去买杯奶茶，然后想想你的视频到底哪里不够好，粉丝数只是结果，不是原因，内容不硬，买多少粉丝都撑不起台面，反过来，当你真的把视频做好，粉丝自己就会来，到那时候，你会明白，那串数字里装着的，是无数个同样在深夜打开B站的人，他们不是被刷出来的，而是被你的用心打动,主动选择留下来陪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