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视频快一年了，每次花三四个小时剪辑，配音、调色、压字幕，发出去之后能有个三百播放量就算不错，那些一键三连的，基本是关系好的几个朋友在捧场，说实话,心里挺憋屈的。

上周在一个同城群里，有人发了个广告，内容很简单：“B站刷赞平台，便宜高效。”配了一些截图，播放量蹭蹭往上跑，我本来不想理会，但那阵子正好有一个视频发了三天，播放量一直停在800多，不上不下，那感觉就像考试得了78分，没有多差，但离优秀就是差一口气，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半天，心想算了吧，钱不多,试一次就完了。

然后我去搜索“B站刷赞平台”，出来的页面五花八门，有论坛里的老帖子，有公众号的文章，还有直接挂着牌子的网站，我挑了一个看起来不像那么夸张的，加了客服，客服的头像是个卡通猫，回复倒是很快,上来就甩来一张价目表。

播放量大概十块钱五千，点赞三块钱一百，弹幕和投币另外计价，也有全套的“套餐”，我研究了半天，最后选了一个“播放量5000加点赞200”的组合，付了60块，付款时其实有点犹豫，倒不是怕被骗，而是觉得这是在拿自己的账号开玩笑，不过还是付了,手指比脑子快。

把视频链接发给对方之后，我刷新了创作中心，一开始没什么动静，客服说三分钟内生效，我就盯着屏幕干等，果然，过了一分多钟，播放量从856跳到了921，再刷新一次，直接上了1000，之后每刷新几回，就涨了一两百，那种感觉很奇特，像看着打气筒往气球里打气，气球越来越大，但你知道它不是自己变大的，脑海里有个声音说“这不是真的”,可手还是忍不住按F5。

到晚上睡觉前，播放量已经涨到4300多，第二天一早醒来，任务刚好完成，我打开那个视频，播放量5123，点赞也多了快200，一切都很准时,甚至有点太准了。

然后我开始观察后续，最明显的变化是，弹幕和评论完全没跟上，以前就算只有几百播放，也会有人留一两句“哈哈”或者“很实用”，但这个视频，评论区除了我自己发的引语，就只有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路人写了“沙发”，弹幕一条都没有，也就是说，这个视频看起来被很多人点开过，但它实际上不声不响,像一场没观众的演出。

更直接的数据在创作中心的流量来源那一栏，B站把来源分成推荐、搜索、外部链接等几个项目，我平时大部分视频的推荐流量占比都在百分之七八十，而这个视频，外部链接的流量占了将近百分之九十，系统并没有把它当成一个受欢迎的视频，反而认为只是大量用户从别的网站点了链接进来，这种数据自己后台一看就明白,所以我猜B站那边也不会不清楚。

那几天我硬着头皮又更新了一个视频，结果评论区出现的人反而更少了，心里直犯嘀咕：是不是因为上一个视频刷过量，被什么隐藏机制给盯上了？不知道，B站从来不会公开说这类事情，而且我刷的数量也不算大，也许只是心理作用，但那种疑神疑鬼的压力,比我平时播放量低的时候还难受。

后来我又翻了翻那些平台，发现它们之所以能刷，背后其实是用一堆手机或者虚拟机，挂着账号去点你的视频，有的还能设置观看时长，比如每个账号看完30秒、50秒再退出，这样刷出来的“完播率”确实会更像真的，但再像，也只是给当天那一个数字续了命，真人不会因为你播放量高就点进来，推荐算法也不傻,它知道你作品到底跟不跟得上。

那60块钱，我还买到了一样别的东西：对数据的怀疑，是怀疑自己，因为那个视频本来是我很用心做的，我想知道真实观众看到哪一段会流失，哪一句能逗笑他们，结果刷完之后，任何关于这个视频的反馈都失效了，我甚至不再想打开它的评论区，它像一个被摸过分的旧玩具，数字还在那里,但对我来说已经不剩什么意义了。

现在我把这事写出来，不是要劝你千万别碰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，成年人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，我只是想告诉那些正被播放量折磨得睡不着觉的人：如果你也去找B站刷赞平台，你大概率也会经历同样的过程——先看数字飞上去，再看到背后的空洞,那种空洞比数据低更让人发虚。

我的那个视频现在还挂着，播放量停在了六千多，隔几天会冒出来七八个新播放，大概是真路人刷到了，但热度早就过去了，我把它设成公开，不再去看它的数据，然后照旧剪下一条片子，调色、配字幕，等着那几百个真人播放慢慢累积，就像以前一样，虽然慢,但每一下都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