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我那颗想走捷径的心,把我狠狠拽进了一个叫“快手永久僵尸粉粉丝网站”的地方，本来我是不信的，但那天晚上看着自己刚发的视频播放量停在0，心里那个急啊，就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搜索框。

不说谎,我输入的就是“快手永久僵尸粉粉丝网站”这几个字，搜索结果显示五花八门的站点，有的写着“全网最低价”，有的把“不掉粉”放在网页最上面，我挑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顺眼的点进去，页面是浅蓝色的，布局很粗糙，没有任何关于公司或者联系地址的信息，只有一个在线客服窗口，不过它下面一直滚动着别人下单的消息：“XXX 刚刚购买了 1000粉”、“XXX 刚刚购买了 500粉”，气氛被烘托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涨价似的。

我在套餐里犹豫了很久,最便宜的是1块钱100粉，但那种便宜到不太真实，我最后选了5000粉，还额外勾选了一个“保护套餐”，说是什么防清理的技术，算下来一共花了五十多块钱，比之前说的贵一点，付钱的时候心里跳得很快，手也有点抖，我告诉自己，就试一次，不行就当丢了顿饭钱。

填完快手主页链接后,系统提示“正在处理”，我左等右等，看了很多遍自己的主页，都没变化，我以为钱白花了，失落中又有点轻松，可第二天早上醒来，一打开快手就愣住了，粉丝数从87变成了4980多，还在往上涨，我看了一眼时间，那时候才六点多，再刷新几次，数字到了5100多，我打开粉丝列表，许多账号连头像都没有，名字是默认的，有的名字是一串数字加字母，看起来像随机生成的，我没敢一一细看，先把手机屏截图下来，打算留着以后提醒自己。

我付钱时选的是“超级永久粉丝”那个标签，价格比普通贵了十几块，网站还写了一句“采用高亮号，安全不占内存”，当时我觉得多花点钱买个放心，可事实是，那些号照样不理我，我不清楚他们用的什么高亮技术，但从表面看，这些号也和其他僵尸粉没区别，唯一可能不同的地方，是它们掉得慢一点，反正我的总数在持续下降，但具体哪些是“超级永久”谁也看不出来。

然后我就开始“享受”这种虚假繁荣带来的后果了，当天上午，我把自己剪好的猫视频发上去，标题写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认真，发出去后，我每隔几分钟就点开后台，十分钟、二十分钟，播放量依然是零，我想可能系统延迟，就去干别的事了，中午回来再看，播放量变成了5，我盯着那个数字，心里拔凉拔凉的，要知道在我买粉前，同样的视频发出去，半小时再怎么也有几十播放，而且还有一两个赞，现在呢？点赞挂零，评论挂零。

我试着用其他手机去搜我的账号,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我的作品，搜出来倒是能看到，但打开主页却发现系统提示“该用户暂时无法查看”，我也记不太清了，大概就是这个意思，当天下午我差不多确定了：我的账号被平台区别对待了，那些黑压压的僵尸粉，不仅没有提升我的热度，反倒让平台对我的内容产生了明显的不信任。

我去找那家网站的客服,问为什么视频没人看，客服的回答很机械：“亲，我们只负责上粉，播放量是另外的指标，可以购买推广服务。”我说那你把我的粉退了，我不要了，客服说“虚拟商品，一经售出概不退款”，再追问就没了回应，我气不过，又去另一个类似网站上搜索解决办法，结果发现有人留言说买完粉账号被限流了，当时我还不理解“限流”是什么意思，经历了一天之后，我算是亲身体会到了。

后来我做了个实验,我用自己另一个小号，发一段完全一样的视频，那个小号只有三十几个粉丝，但发出去后一小时跑了两百多播放，而大号发出去的同一个视频，播放量还是个位数，这一对比让我彻底死了心，我开始想办法清理僵尸粉，但快手目前没有批量取关功能，手动一个个取消关注几百个还行，几千个真的会点抽筋，我甚至想过下载某些清理工具，但那些工具都需要你提供账号密码，或者要装不明软件，风险太大，最终我什么也没做。

那几天我每天刷新粉丝数,大概每天掉几个，偶尔掉十几个，两周之后，掉到了四千三左右，那些“掉”的，应该是平台清理机器人，但剩下的大部分，就一直躺在那儿，你的账号就像一个被贴了假标签的货物，标签撕不下来，平台也不再给你推荐。

还有一次,我看到一个同城视频博主发了个抱怨，说自己的粉丝突然涨了两百多，一查全是空号，他怀疑被人买了“诅咒粉”来恶意陷害，这说明僵尸粉也可以被拿来攻击别人，所以这种业务不只是自我安慰，还可能变成别人的工具，好在我只买给了自己，没惹到谁。

我更奇怪的是,有些人买了粉就没事，我去问了一个同样买过粉的小主播，他说他买得少，一次只买几十个，而且都是分散着买的，平台没发现，像我们这样一次几千的，太显眼了，他说他认识一个人，买了不到一千，后来也慢慢恢复了，但像我的情况，可能得等很长很长时间，或者干脆等账号重新积累真实互动才能回暖。

这段时间我也反思自己为什么会去搜“快手永久僵尸粉粉丝网站”，可能是太久没有数据反馈，让我产生了“不如刷一下”的念头，我开始做视频本来就是记录生活，但看到别人随随便便就几千赞，就忍不住去攀比，现在想想，那些大号背后也未必都是真数据，我花钱买来的这点粉，除了让我心里短暂爽了一下，剩下的全是焦虑。

我甚至把那些僵尸粉的昵称念了几个,越念越觉得好笑，什么“Wx_943237”、“sdfsdf”，根本没有人的气息，你指望它们给你点赞吗？它们连账号都懒得活跃，可我在支付前，却宁愿相信那些挂着“永久”二字的承诺。

如今我的账号还在不温不火地更新着,粉丝数依然挂着四千多，显得有点讽刺，有时陌生人点进我的主页，看到我的粉丝和播放量完全不匹配，应该也会觉得奇怪吧，但这就是我自己的选择带来的结果。

我写下这些,不是想批判什么，更不是要劝你别买，只是把我的真实过程摊开放在这里，如果你非要试试，那我也拦不住，但如果你和我一样，其实心里明白，买东西收获的只是数字，而失去了一个账号原本该有的健康状态，那就得认。 里提到的“快手永久僵尸粉粉丝网站”，我到现在也没有记清到底叫什么，页面已经关了，或者换了个域名我也懒得去找，唯一留在眼前的，是这个被四千多个无言之友占据着的账号，就这样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