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我更新了一个视频，熬了两个半夜剪出来的那种，发出去之前我觉得自己这回肯定要火，题材是最近大家都在聊的，标题也起得挺勾人，封面特意调亮了两档，结果呢？发出去一天，播放量停在三位数，点赞更是惨得没眼看，个位数,还是我同学友情点的。

那时候我心态有点崩，刷着B站其他人的视频，看人家随便发个卡点都能几万赞，评论区里一片“哈哈哈哈”，我就在想，是不是我哪里操作不对？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手机好像听懂了我的心思，给我推送了一个小广告，写着“B站专业刷赞，秒到，稳”，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大概五秒钟,手一抖就点了进去。

说起来有点可笑，从前我还跟朋友说，谁刷赞谁是傻子，数据是假的有什么用，但那天晚上，我看着自己的视频那可怜的点赞数，脑子里就只有一件事：至少让数字好看一点吧？哪怕是假的好看，于是我跟那个客服聊了两句，对方发来一张价目表，三百个赞只要四十块，还送二十个投币，我心说这也不贵啊，一杯奶茶钱而已,就当买个心理安慰。

付款之后，对方让我把视频链接发过去，说十分钟内到账，我等的那十分钟去倒了杯水，又刷了几个短视频，回来再一看，点赞数真的变成了三百多，那个数字跳动的瞬间，我居然有一种说不清的快感，然后我去刷新播放量，结果基本还是原地踏步，我告诉自己，可能有点延迟,再等等。

于是我又等了半小时，播放量涨了大概几十个，点赞还是三百多，我继续刷新，评论里没多出任何一条陌生人留言，我去看那个视频的动态数据，推荐量低得离谱，点赞来源那一栏几乎全是空白的，像是从某个虚空里冒出来的数，我试着在搜索框里搜自己视频的标题，翻了两页都没找到，那一刻我明白了，这三百个赞，除了把那个数字撑大,其他什么都没改变。

后来我又做了个更傻的实验，我找另一个视频，没有刷，自然发了三天，播放量大概两千，点赞五十个，我用小号去看那个视频的推荐页，能刷到，而刷过赞的那个视频，推荐量几乎为零，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机制，但我猜平台比我想象的聪明多了，你点赞来得又猛又整齐，但完播率、评论、收藏、转发全都跟不上，那点假数据反而让系统把你的视频晾在一边，这种感觉就像你买了个漂亮假包，背出去别人不仔细看以为真的，可你自己心里清楚,走到哪里都觉得不舒服。

其实我也能理解那些刷赞的人，B站的点赞量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一张通行证，点赞多了，视频好像就值得看，有些新人为了迈过那个冷启动的坎，只能走这种歪路，但走完歪路你会发现，路是断了的路，坎还在那儿，你只是跳起来看了一眼坎后面的风景,落地的时候还是站在原处。

我把那个刷来的视频留着了，没有删，也没有再管它，过了一周，那个视频的播放量勉勉强强到了两千，其中可能有一半是我自己刷的，点赞还是三百多，纹丝不动，而另一个精心做的新视频，自然发了三天，已经接近两千播放，点赞也过百了，我开始觉得，以前总抱怨没有流量，是因为自己不够好，其实不是，是B站真的在把流量给那些让用户愿意停下来看的人，而刷出来的赞,根本留不住人的眼睛。

昨天晚上我又刷到那个刷赞的客服发的朋友圈，说什么“全站最低价，分享实拍效果图”，我点开那个效果图，上面显示一个视频从一百多赞跳到五百多，配文是“客户反馈，数据起来了”，我盯着看了几秒钟，默默退了出去，我知道那个视频的主人很可能正在满怀期待地等着机会降临,而机会早就被他自己亲手关在门外了。

以后还会不会刷？我不敢把话说死，毕竟人总有脑子不清醒的时候，但我至少记住了一点：那个三百赞的瞬间确实让我开心了一下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，现在每次看到那些动辄几万赞的视频，我都会多留个心眼想想，这里面有多少是真的觉得视频好，又有多少是买了一堆数字在自嗨，反正我自己是试过了，试过的意思就是,再也不想去试第二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