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总刷到那种“抖音僵尸粉一块钱一千个”的广告，说实话，我一开始是当笑话看的，毕竟一块钱能买什么？坐趟公交车都不够，可偏偏我这个人好奇心重，加上身边一个做短视频的朋友天天嘀咕说自己粉丝太少，连开了直播都没人看，我就动了歪心思——要不我也买点？反正就一块钱,亏不到哪去。

于是我在某个不起眼的网站上下了单，那网站设计得特别简陋，像是十年前做的，但价格倒是很直接：1元=1000粉，5元=10000粉，还有各种套餐，我选了个最便宜的，1元1000粉，填上我的抖音号，备注里写了一句“快点上户”，付款用的是微信扫码,轻松得很。

下单后，网页上弹出一行字：“订单已提交，预计1-5分钟内处理，请稍候刷新。”我就真刷新了一下抖音，没想到粉丝数真的在动，一开始是涨几个，几秒钟后，几十个几十个地跳，不到三分钟，我的粉丝列表里多了密密麻麻的一千个新面孔，说实话，那一刻心里有点小激动，虽然知道这些并不是真人，但看着那个数字从两百变成一千二,还是蛮爽的。

可是这种爽感没维持多久，我点开粉丝列表，一个挨一个地看，越看越觉得没意思，这一千个粉大致分三种：第一种，头像是一朵花或者风景，用户名是“用户123456”这种纯数字；第二种，有头像，但明显是从网上下载的美女照片，用户名是英文字母加数字，一个作品都没发过；第三种，更离谱，连头像都没设置，就是那个灰色的小人形，打开主页显示“该用户暂未发布作品”，还有一个共同点：他们全都只关注了我一个人,像是统一培训过似的。

我决定做个实验，看看这些僵尸粉到底会不会互动，我发了一条极其无聊的作品，就是对着镜头吃橘子，过了半个小时，播放量才十几，点赞两个，其中一个还是我自己点的，评论只有一条：“兄弟，你这橘子酸不酸？”我看了下这个评论的人，是个正常用户，不是僵尸粉，所以说，一千个僵尸粉，除了让我的粉丝数变好看,一点热度都没带来。

接着我又试着给几个僵尸粉发私信，输入框里打了句“你好”，发出去，系统提示“由于对方的隐私设置，您的消息无法发送”，另一个更绝，直接提示“该用户已注销”，可奇怪的是，这个注销的号依然在我的粉丝列表里，我又去搜索他的ID，结果显示“用户不存在”，这我就懵了，一个不存在的号，怎么会出现在我的粉丝里？难道是抖音的缓存？又或者这些粉根本就是软件批量生成的,根本经不起验证？

第二天早上起来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粉丝数，还是1200多，一个没掉，看来僵尸粉还挺“忠诚”的，接着我发了一条正常内容，就是给小区里的流浪猫拍了段视频，这条视频的推荐量明显比之前低了一截，之前我发视频，一般能有个三五百的播放量，现在只有五十多，我有点慌，是巧合还是因为我买了僵尸粉？为了找答案，我又连着分两个时段发了两个作品，结果播放量都没过百，我翻了翻后台数据，粉丝观看占比几乎为零,全是我以前的老粉丝在看。

这下我隐约明白了，抖音的算法很可能是把那些僵尸粉当成了“假人”，我账号的互动率被拉低了，系统以为我的内容没人喜欢，于是不再给我推送给新用户，也就是说，这一块钱不但没帮到我，反而让我的账号“沉”下去了，这只是我个人的感受，没有确凿的证据，但数据不会骗人，我之前辛辛苦苦攒下来的真实播放量,确实受到了影响。

后来我又在网上翻了不少相同的经历分享，发现买过僵尸粉的人不在少数，有的人比我运气好，买完没啥事，只是粉丝列表里多了些死人头；有的人则跟我一样，感觉账号流量变差了，还有人说，他用小号买了粉，结果小号被强制重置了，不管哪种情况，大家最后的结论都差不多：这钱花得冤枉，我把这些分享给我的朋友，他听完沉默了，说要把自己那万把僵尸粉也删了，但删了没？我不清楚。

后来我把这事跟那个朋友说了，他非不信，说我是运气不好，他也要试试，结果他买完一万个粉，第二天打开抖音，系统弹了一条提醒，说他“疑似存在刷粉行为”，让他清理异常粉丝，他虽然没被封号，但视频却只能发好友可见了，气得他在微信里骂了十分钟，他那个号到现在都没缓过来,播放量一直不温不火。

其实仔细想想，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去买僵尸粉？我总结了几个原因，第一，纯粹是为了面子，粉丝数就像门面，别人一看你有几千粉，就觉得你是个小网红，哪怕你的视频根本没几个人看，第二，有些人是为了接广告，有些中小品牌找博主合作的时候，不怎么看互动率，只看粉丝数，这就催生了刷量产业，一块钱一千粉，成本太低，第三，就是像我一样，抱着“试试看”的心态，花小钱买个好奇,最后发现是个坑。

但说到底，僵尸粉这个东西，除了让数字变大，其他作用几乎为零，它不会看你的直播预告，不会给你点赞，不会在评论区和你互动，更不会真正喜欢你的内容，最要命的是，它就像一桌子塑料菜，摆着好看，吃不了，平台和普通用户都不傻，谁都知道你的粉是怎么来的，一旦露馅，失去的不仅是信誉,还有算法对你的信任。

我后来想了很久，决定把这些僵尸粉手动清理掉，但清理也不是个轻松的活儿，抖音没有一键移除粉丝的功能，我得一个个点进他们的主页，再拉黑或者移除，试了十几个就烦了，干脆把账号设置了私密，然后一个个删，折腾了半个多小时，才删了差不多一半，剩下的那些，我实在没耐心了，索性改了主意——留着吧，就当是个教训，但心里还是会不舒服，每次看到列表里那一堆奇奇怪怪的名字,总觉得像脸上的粉刺。

现在我再看到那种“一元僵尸粉”的广告，只是微微一笑，因为我已经用自己的账号验证过了，这玩意儿帮不上任何忙，如果你想在抖音上获得认可，唯一的办法就是老老实实拍好内容，积累真正喜欢你的粉丝，哪怕一天只涨几个粉，每一个都愿意在你的视频下面聊两句,也比一千个沉默的数字有意义得多。

也许有人会说，我就买一点玩玩，不影响什么，但我的体验是，哪怕只买一点，也可能把你的账号带进沟里，如果你真的喜欢抖音，别碰这些东西，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因为贪小便宜吃大亏了，但肯定是我最后一次在抖音上买粉，一块钱不多，但浪费掉的时间和账号权重,可不是一块钱能买回来的。

写完这些，我看了一眼自己的粉丝数，已经降到1100多了，那几十个被删掉的僵尸粉，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，挺好，剩下的，我打算找个时间一次性清干净，从今往后,我的账号只留给那些愿意看完我视频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