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第三次做抖音号的时候,我已经对“自然涨粉”不抱什么希望了，前两个号分别败在了懒和拖延上，新号发了十几条视频，播放量一直蹲在两百上下，那天熬夜刷到同领域一个刚起号的人，粉丝已经两万多，评论区里有人说“涨粉VV”，底下跟了一串“已加”，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分钟，鬼使神差地存了下来，然后加了那个联系方式，就这样，我稀里糊涂地开始了第一次僵尸粉在线购买。

加了好友以后,对方秒发来一条自动回复，附带一个网页链接，点进去就是一个极简的下单页面，输入抖音号或者抖音ID，选择数量，下面直接跳出价格，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个报价：100个粉丝只要6块8，1000个是28块，还有“5000个精品粉”加价到199，最离谱的是“8888个豪华套餐”，标价388，号称“不掉粉、无水印、可刷礼物”，我当时觉得28块也不贵，就选了1000个，微信扫码付完钱，对方只回了一句“稍等”。

还没等我放下手机,抖音的消息通知就开始连着弹，我打开新增粉丝列表，一排排全是“用户58840”“用户23719”这种名字，头像不是风景就是系统默认，点进主页，清一色0获赞、0作品、0关注，好家伙，这就是传说中的僵尸粉吗？我特意点了几个人的关注列表，好家伙，每个人都关注了几百上千个账号，像是批量生产的工具号，连关注顺序都差不多。

说实话,刚买到手那个晚上，我是有点满足的，粉丝数从几十直接跳到1100多，看着确实唬人，但第二天我就觉得不对劲了，我发了条新视频，原本指望粉丝基数大了，播放量怎么也得破千吧？结果半小时过去，播放量卡在102，评论区倒是多了几条“看看你粉丝都是些啥”的嘲讽，我翻到粉丝列表里那批新粉，头像灰蒙蒙的，一个都没给我点赞，那种感觉怎么说呢，就像花钱请了一群人吃饭，结果人家吃完扭头就走，连句“谢谢”都不说。

更麻烦的事发生在第七天,那天我像往常一样上传视频，发完以后等了十分钟，浏览量是0，我以为网卡了，刷新一遍，直接显示“仅自己可见”，我心里一凉，赶紧去搜“抖音为什么会仅自己可见”，翻了一堆资料才大概明白，抖音的系统会对账号进行异常检测，你突然涌入这么多无头像、无作品、无互动的“三无”账号，平台很容易判定你在刷量，轻则限制推荐，重则直接封号，我当时那个情况，就属于被系统标记成了低质量账号，流量被掐断了。

后来我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,所谓僵尸粉，其实背后有一套完整的产业链，卖的人手里攥着成千上万个“工作室号”，这些号用脚本批量注册，手机号都是从接码平台上弄来的，一个工作室可以同时控制几万个账号，你给钱，他们就指挥这些号来关注你，这些号平时不干任何正事，不刷视频、不点赞、不评论，所以也别指望它们能带给我什么互动，它们的唯一使命，就是让你的粉丝数变成一块漂亮的泡沫。

可恰恰是这块泡沫,会把算法惹毛，抖音的推荐机制特别看重粉丝的真实反馈，一条视频发出去，先推给一部分粉丝，看看这些人点不点开、停留多久、有没有互动，如果推给僵尸粉，它们根本不会打开视频，那系统就会认为你的内容不受欢迎，于是停止给更多推荐，换句话说，你花28块买来的1000个“粉丝”，更像1000个堵在门口的瞎子，不但帮不上忙，还把真正想进门的观众给挡在外面了。

我认识一个做美食号的兄弟,他也干过这事，为了接一个本地餐厅的推广，他得把粉丝数凑到五千，商家那边只看后台截图，不细看粉丝质量，他买了3000粉，顺利拿到了一笔钱，但合作结束以后，评论区隔三差五就有人问“怎么这么多僵尸号”，几个老粉也因为觉得他在作假，悄悄取关了，他自己算了一笔账，那笔推广费，最后还不够买粉和补流量的钱，更别说掉了几个铁粉。

还有人可能会问,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买僵尸粉？我琢磨了很久，大概分三种，一是纯为了面子，粉丝列表拉下来好看，不管是发朋友圈还是跟人聊起来，都显得自己真有影响力，二是为了接广告或对接商务，毕竟不少小广告主只看粉丝数，不懂阅读量、点赞、转化率这些指标，三是刚入行的新手，被各种“快速涨粉秘籍”忽悠，以为粉丝数等于流量，等于能火，但这三种想法，最后基本都会落空，你见过哪个靠僵尸粉起家的号能持续赚钱？反正我没见过。

为了补救,我也试过别的路子，朋友拉我进过几个互赞群，每天有人在群里扔链接，你帮我点赞，我帮你评论，这种方式看起来比僵尸粉真实，其实也累得很，而且大家都是为了完成任务，根本没有几个人会认真看完你的视频，互赞完的评论都是“拍得不错”“学习了”这种套话，算法照样判定互动质量低，后来我还花钱投过DOU+，那是抖音官方的付费推广，效果确实有，但得持续砸钱，一百块钱可能也就带来几百个播放，对于我一个业余玩家来说，实在吃不消。

真正让我开窍的,是我换了个思路，那段时间我天天晚上扛着三脚架去楼顶拍城市夜景，有一天风特别大，回家发现有一段延时摄影拍糊了，但楼下的车流灯光拉成了一条条红黄相间的线，意外地有点好看，我随手配了一句“城市没睡，我也没睡”，结果就那么一条视频，居然被推到了两万多播放，一口气涨了两百多个真粉，那两百多个真粉跟之前的一千个僵尸粉完全不一样，有人留言说看哭了，有人私信问我用什么参数拍的，还有人把我的老视频挨个翻出来点赞，那种感觉，就像你在一间黑暗的屋子里大喊了一声，终于有人回应的滋味。

所以我现在的看法特别简单：如果你正盯着某个“抖音僵尸粉在线购买”的链接犹豫，听我一句，别买，那个页面上的数字再便宜，也抵消不了它对账号带来的负面影响，粉丝数一时半会儿看着涨上去了，可你拿着这个假数据去跟商谈合作，跟别人比较，心里终究是虚的，而且平台清理僵尸粉的活动一波接一波，今天你买一万粉，明天可能就清得干干净净，反而还会因为“刷粉行为”被扣分、被降权，到时候连正常发视频都成问题，那才叫亏大了。

我还听一个做直播带货的哥们说,他的直播间曾经被人恶意挂了千把个僵尸粉，开播时人气显得很高，但真正下单的寥寥无几，平台看到转化率极低，直接掐了他的自然流量，那一场直播到后面只剩下几十个人在线，他说从那以后，看到后台数据里那种“头像空白、昵称带数字”的用户就头疼，这也从侧面说明，虚假的数据在算法面前，真的连一层纸都不如。

写到这,我又想起那个卖粉的客服，后来他还在朋友圈发各种“日涨千粉”的截图，配文“还在观望的人，已经落后了”，我笑笑没说话，也许他的确靠这个赚了不少钱，但他赚的是那些着急上火想走捷径的人的钱，你花几十块钱买回来的，不是粉丝，是一串迟早会消失的数字，以及一个被算法默默记上小本本的账号污点。

我也不是完全否定用工具或花点小钱冲一下数据,比如DOU+，它是官方渠道，至少钱花得明明白白，带来的流量是真实的，哪怕不涨粉，也能带来播放和曝光，但僵尸粉这种“在线购买”的东西，从下单那一刻起，你就把账号的主动权交了出去，你根本不知道那些号什么时候会被清理，也不知道平台什么时候会翻旧账。

今天的我,依然是个小号，粉丝勉强混到两千，可每一条留言、每一个新关注，我都能大概猜到人家是被哪条视频打动进来的，这种连接感，是僵尸粉给不了的，如果你真的想在抖音上做点自己的东西，不妨把买粉的钱省下去，买一罐冰可乐，坐在手机前好好想想你最喜欢拍的内容是什么，然后拍出来，发上去，哪怕刚开始没人看，那也比塞一堆假人进来强一百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