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哔哩哔哩粉丝购买这件事，我算是亲身经历过一回，先说下自己的情况：我是去年秋天开始做B站的，主要剪一些冷门老电影的解说，比如八十年代的港片、九十年代的欧洲文艺片，偶尔也做点恐怖片合集，坚持了差不多八个月，粉丝数始终在九百多晃荡，每次发视频，弹幕和评论加起来不超过二十条，播放量也就一两千，眼看离一千粉丝就差那么几十个，但就是上不去，我每天打开创作中心，看着那个数字,感觉它比我家楼下的蜗牛还慢。

有个周末，我在一个UP主交流群里看到有人发小广告，大意是可以帮你快速提升B站粉丝，还有不同套餐，从五百到两万都有，一开始我也没当回事，后来那几天数据特别差，新发的一条视频放了三天才一百多播放，心里烦得很，正好又看到那个广告，我就点进去仔细看了看，页面做得很简陋，就一个表格，写着“五百粉 50元”“一千粉 80元”“五千粉 260元”，还额外标注了“二十四小时内开始增长，不达标可补”，我鬼使神差地转了二百六十块,选了个五千粉。

转账之后，对方发来一个链接，让我把主页地址填进去，然后告诉我会在半小时内分批到账，我说好，然后去厨房倒了杯水，回来一刷新，粉丝数已经从九百八变成了两千三，再过十分钟，三千七，等到半小时的时候，刚好卡在了五千零四十，说实话，看着那个数字，我胸口确实热乎了一下，仿佛自己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UP主了，但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太久，因为当我点开粉丝列表，翻了几页就发现不对劲了，新关注的人几乎全都是同一个模子：头像要么是蓝天白云，要么是橘猫，名字像是随机生成的数字加英文，简介就一个句号，点进任何一个，主页都是空的，没有关注别人，也没有发过动态，我试着给其中一个发了条私信,自然是没有回音。

买完粉丝的第三天，我照常更新了一期《九品芝麻官》里隐藏细节的解说，发布后一小时，我看了下后台，播放量只有七十八，以前再差，一小时内也能有个五六十的播放，加上粉丝的加成，勉强能破百，但这一次，七十八里大概有六十多还是靠搜索进来的，也就是说，新增的那五千粉丝，压根就没有一个人来点开这条视频，我有点不甘心，又等了两小时，播放量涨到一百一，多了三十几个，估计是平台分配给了一些路人，我点开数据分析，看到粉丝播放占比那一栏，简直了——只有百分之一点二，以前这个数字至少百分之二十以上，等于说，那五千个粉丝只是躺在列表里的数字,连一点水花都没有。

到了第四天，我注意到粉丝数开始往下掉，从五千零四十掉到四千八百多，到晚上又掉了两百，我猜是平台在清理僵尸号，或者那个卖家提供的粉丝本身也不稳定，过几天就自动消失了，到第七天的时候，粉丝数停在了四千一百左右，虽然比原来的九百多还是高了一大截，但看着那些慢慢减少的数字，我心里其实有点发虚，更让我在意的是推荐流量的变化，以前一条视频发出后，系统会给三千到五千的曝光量，让内容去试试水，但买粉后的那两条新视频，曝光量分别只有一千四和九百，点击率倒是没差太多，百分之六左右，可总播放量就是上不去，我怀疑是不是因为粉丝列表里塞满了不活跃的用户，系统认为我的内容不受欢迎,于是后续推荐就越来越保守。

为了验证这个想法，我连着做了几天测试，每天发一条短片，记录发布时间、曝光量、点击率、完播率、三连数，连续发了五天，我发现一个规律：只要视频里没有用到那种特别耸动的标题，曝光量就一直在低位徘徊，而以前，哪怕标题平平无奇，曝光量也能有个三千以上，数据摆在那里，我不太相信只是运气问题，那些买来的粉丝，虽然在后台显示为“已关注”，但他们不会点击，不会点赞，不会评论，系统能识别出来的，只是一群对你的内容毫无反应的人，对于推荐算法来说，这大概是个很差的信号，它可能会觉得，你的更新质量下降了，或者你的内容已经不适合原有的粉丝群体了，原本已经摸索出来的那个小小的推荐池,也慢慢收窄了。

现在时间过去半个多月，我的粉丝数稳定在三千八左右，每天还是会有零星的取关掉粉，速度慢下来了，那条买粉后的视频，总播放到现在也就破了一千，收藏和硬币都是老观众给的，我自己也说不清这到底算不算一次失败的投资，从数字上看，粉丝数从九百变成了三千八，确实是翻了几倍，从实际收益看，播放量、互动、创作激励都没有任何起色，反而在买完粉的那一两周里，数据还比之前差了一些，也许有人会说，买粉丝就是买个面子，至少账号看起来不那么寒酸，这个我承认，确实有几分钟觉得挺有面子，但面子这东西，在B站这个生态里，好像真的不太值钱，观众点进你的主页，看到几千粉丝，点开你的视频，发现播放量只有几百,那种落差反而更明显。

我也想过要不要再补一次粉丝，把数字冲到一万，那样似乎更有排面，但看了看那几千个沉默的账号，想了想，还是算了，花钱买来的沉默，除了让后台的粉丝数字好看一点，什么也改变不了，我现在的打算，还是踏踏实实做内容，哪怕涨粉慢，好歹每一条数据都是真实的，如果你也在犹豫要不要做类似的事，我建议你先想清楚一个问题：你要的是粉丝数，还是想要别人真的看到你的视频？这个问题的答案,应该比那一千块钱值钱多了。

好了，这就是我关于哔哩哔哩粉丝购买的一次完整经历，写下来算是个记录，也算给后来的朋友一个参考，我去剪视频了，这期讲梅艳芳和张国荣的《胭脂扣》,有兴趣的可以来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