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在刷快手的时候，我老能在评论区看到那种广告，就一行字，"加微信，一元1000赞，秒回"，一开始我以为是谁在开玩笑，毕竟现在这年头，一块钱能干嘛？坐趟公交车都不够，但架不住总看见，而且私信里也时不时有人发类似的内容，弄得我心里痒痒的，想来想去，反正也就是一块钱，就算被骗也就当买瓶水扔了,于是我就按照广告上的微信号加了过去。

对方很顺利就通过了，朋友圈里全是各种成功案例的截图，什么几千赞几万粉，底下有买家评论说靠谱，我直接发了条消息，说要那个一元一千赞的，对方秒回，发来一个二维码，说先付款，然后把作品链接发给我，我付了钱，心里有点忐忑，怕对方收了钱就拉黑，结果不到三分钟，对方让我把快手作品链接发过去，我挑了一个平时播放量最高的作品，把链接复制过去，他说稍等，我时不时刷新一下页面，看到点赞数从原来的三十个慢慢往上跳，每隔几秒就涨几十个，大概五六分钟后，果然稳定在一千多，我点开看那些点赞的人，头像清一色是默认的，昵称全是数字或字母，完全没有个人简介，不用想,这些肯定是机器人。

看着那个夸张的点赞数和底下少得可怜的几十条评论，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就像你考试作弊抄了个满分，但老师问你问题你照样答不上来，然后我想，既然赞能刷，粉丝应该也能刷吧？我就又问了一句，粉丝怎么卖？对方说两元一千个粉丝，我心想也不贵，又付了两块钱，这回更快，两分钟就有一千个新粉丝涌进来，我的关注列表一下子多了好多名字，什么"用户2384"、"xyz123"这种，点进去都是空荡荡的，没有作品，但我的粉丝总数确实从六百多变成了两千多,看起来还挺唬人的。

那天晚上我反复点开那个作品，看着一千多个赞，心里怪怪的，我还特意往后翻了几页，发现点赞的人里居然有多个重复的头像，可能是系统随机抓取的，这让我更加确定，这钱就是打了个水漂，我把截图保存下来，发给了我的一个朋友，朋友问我是不是疯了，买这个东西干嘛，我说就是好奇，他说他之前也贪便宜买过，结果自己的作品播放量不但没有上去，反而越来越低，后来他干脆注销了那个号重新开始，我说不会这么严重吧？他说你等着看吧。

第二天早起，我打开快手，发现昨天那批点赞已经掉了一部分，从一千多掉到四百多，粉丝也掉了几百个，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平台真的会管这种事？更让我不舒服的是，我那天中午发了一条新视频，过了两个小时只有两三个播放量，连平时的一半都不如，我朋友跟我说，这就是被标记了，你的号现在在系统眼里是个"坏孩子"，它就不给你分发了，当然我没有证据证明一定是刷量导致限流，但那种时间上的巧合,实在让人没办法不多想。

后来我自己琢磨了一下这些卖刷量的生意，他们其实根本不需要真的有那么多真人，只要准备一些手机号和程序，批量创造出一堆僵尸账号，这些僵尸号平时就躺着，等到有人下单，就统一去访问、点赞、关注，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，所以才能卖到一分钱一个赞，你要说他们完全不怕平台封号，那也是瞎扯，我猜他们的策略就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，隔一阵子换一批微信号,反正总有急着涨粉的人会买。

那现在还有谁在买这些服务呢？我在几个快手交流群里观察过，还真有不少人讨论，有的新手刚做几天，看到别人播放量几千，自己只有几十，心里着急，就像我一样花点小钱买点假数据来安慰自己，还有那种要做直播带货的，商家考察他，他就先刷一点粉丝和赞，把账号装点得漂亮点，更有些人是被别人忽悠了，说有渠道帮你上热门，其实就是给你刷量，到最后，钱花了，假数据被平台清理掉，账号还受了伤，真正亏的是自己，我在一个群里问过，有人说他花了二十块钱买了五千粉丝，结果直播的时候人数上限还是几十，他觉得那些粉丝大概是怕看到他说话，所以全躲起来了，这话虽然是玩笑,但挺有意思的。

我知道有人会辩解，说刷量只是快速起步的一种手段，等有了基础再做真内容，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，但实际上呢？一旦你习惯了用钱买数据，你就不会再用心打磨每一个镜头、每一句台词，你觉得作品没流量，不是因为你做得不够好，而是因为你没花钱，这个想法一旦长出来，就很难再拔掉了，我见过好几个原来挺有创意的创作者，后来开始频繁刷量，作品质量直线下降，粉丝也渐渐流失了，反倒是那些老老实实做内容的，虽然涨粉慢，但每个粉丝都是活生生的人，他们会留言，会转发,会在你开播的时候进来聊天。

再说说那个"一元1000赞"的价格，说实在的，这个价格低到让人没有心理负担，也正因为这样，它特别容易让人不当回事，一杯奶茶的钱就能买好几万赞，听着是不是很爽？但那种爽是虚假的，我买了一千赞，第二天就掉了一半，剩下的那几百个僵尸赞挂在作品上，除了让我自欺欺人，还有什么用？有人可能在看到自己作品有那么多赞的时候，心里会得到小小的满足，可这种满足几分钟后就消失了,接下来就是掉粉和限流带来的懊恼。

有个做抖音的朋友跟我讲过一句话，我印象很深，他说在算法面前，演技和诚信缺一不可，你骗了算法，算法就让你消失，你骗了观众，观众就取关，平台想看到的是人和人之间真实的连接，刷出来的数据没有温度，自然也不会有长久的价值，这个道理放在哪个平台都一样，快手也不会例外，我不是说平台就无敌了，但至少从我的经历来看,它对你的小动作是有察觉的。

写这篇文章的时候，我又去看了眼那个作品，现在点赞数大概只剩两百多了，奇怪的是，我的粉丝数倒是还有一千多，因为有些僵尸号没有清理干净，可那又怎样呢？我发新视频，依然只有几十个播放量，评论里偶尔出现的熟人，才是真的在关心我的人，我后来花了半个多小时，把那些明显是僵尸的粉丝一个一个移除，虽然这很麻烦，但做完之后，我心理上舒服了很多，后来我又试着发了一条和以前风格差不多的视频，没想到播放量居然慢慢回来了，也许是时间久了，平台把我从名单里放了出来，但那段经历让我明白,账号的健康比一时的虚荣重要多了。

如果你真的想在快手上做出点什么，那就把时间和心思放在内容上，拍一个你觉得有意思的段子，写一段走心的文案，认真地回复每一条评论，也许一开始很慢，也许某天你会羡慕那些数据漂亮的账号，但请你记住，那些数据可能是用钱买的，而你的时间和热爱买不来，我花了一块钱，买来了这个道理,也不亏。

现在我又刷到了那种广告，依然很多人点赞，但我知道那底下藏着的是另一门生意，我不会再去点了，也不建议你点，做内容的路很苦,但至少每一步都踩得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