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天刷B站的时候,偶然看到一个动态，说“1元100个赞，秒到”，我正好有个视频发了一个星期，播放量卡在200左右，点赞更是可怜巴巴的十几个，说实话，看到这个价格，我心里先愣了一下——1块钱？现在连瓶矿泉水都买不到，居然能买100个赞？感觉就像路边有人喊“一块钱一个手机壳”似的，虽然便宜，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但我这人有个毛病,就是好奇心重，纠结了十分钟，决定试试水，反正就一块钱，亏了也不心疼，我加了那个卖家的QQ，头像是个卡通猫，昵称叫“快速推广小陈”，他发来一个链接，让我拍下某个商品，备注里写B站视频链接，然后付款，链接是个闲鱼的商品，标题写着“虚拟服务 勿拍 请联系客服”，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种操作套路我好像见过不少，但架不住便宜，还是付了款。

付完钱,我把视频链接发给他，他说“十分钟内到账”，我半信半疑，去洗了个苹果，回来一看手机，好家伙，B站通知栏里哐哐哐蹦出来好几条“xxx赞了你的视频”，我点开后台，数据那栏的点赞数从16一路跳，最后停在了116，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，比外卖还快。

说实话,那一刻我有点兴奋，又有点说不清的滑稽，一百多个赞，每个成本不到一分钱，我试着点开那些点赞用户的主页，有的头像都是空白的，名字是一串乱码，明显是机器号，但也有几个看起来像真人，有收藏和投币记录，甚至还有关注，也不知道是小陈自己养的号，还是从哪弄来的。

点赞到账之后,视频的播放量有没有变化？答案是并没有，之前播放量是203，过了一晚上，变成了215，新增的12个播放量里，我怀疑有一半是我自己反复点开的，而那116个赞，就像挂在门上的假花，看着热闹，风一吹就散了，更尴尬的是，第二天早上我打开视频，发现有一条新评论，写着“你是买了赞吧？怎么都是机器人”，我看了一眼，没回复，默默把那个评论删了。

后来我又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个事,1元100个赞，其实就是一个数据服务，卖家批量注册小号，或者用脚本模拟真实用户去点赞，成本极低，卖1块钱都有的赚，因为积少成多，一天能接几百单，这100个赞除了让数字好看一点，没有任何实际作用，播放量没起来，推荐位没有增加，粉丝还是那几个，甚至因为点赞和播放比例严重失衡，系统可能还会判定我这个视频数据异常，原本可能有的一些自然曝光也被压掉了，这个是我自己猜的，未必准确，但那种感觉就像考试作弊被老师瞟了一眼，心虚得很。

再后来,我看看自己辛辛苦苦剪了五个小时的视频，最后却被几百个机器人的点赞给毁了印象，越想越觉得没意思，一块钱不心疼，但那种“数据注水”的滋味，让原本做视频的动力都打了个折，我把那个QQ删了，闲鱼上的订单也确认收货了，给了个五星好评，反正是虚拟服务，也没法退。

现在我的B站主页里,那个视频还挂着，116个赞，其中100个是假的，每次打开它，就像看到一件洗不掉污渍的白衬衫，以后我可能还是会羡慕那些几千赞的视频，但再看到类似的便宜买卖，我会直接滑走，不是因为我高尚，而是因为我发现，假的东西再便宜，也换不来真的快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