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一个在抖音发视频快半年的人，我见过几百播放量的视频，也见过被人嘲讽的评论区，说实话，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剪出来的内容没人看，真的会有点着急，有一天，我刷到一个卖赞的帖子，对方只发了八个字：“抖音刷赞二十元，需要的来。”下面还配了一张截图，显示一个视频从两百赞涨到两千赞，当时我脑子一热，就想着花二十块钱试试水,看看这玩意到底灵不灵。

我加了对方留的微信号，头像是一个卡通猫，朋友圈里全是各种好评和晒单，我没多问，直接发了个20元的红包，然后把作品链接发了过去，对方回了个“OK”，让我等着，那次等待的时间大约有半小时，我拿着手机反复刷新后台，先是从原本的三十几个赞变成了102，我有点意外，然后变成287，接着跳到500，最后在512停了下来，中间我甚至有点担心是不是对方给多了，但盯着那个数字越看越觉得不真实，那些新增的点赞用户，点进去清一色没发过作品,有些连名字都是一串数字。

我把这件事跟一个做自媒体的朋友提了一下，他说这种操作太常见了，他以前也干过，花小钱买一些赞，骗骗甲方，或者让自己心里舒服点，但他说自己后来再没碰过，因为除了让后台列表变长，什么好处也没有，朋友还告诉我，平台会监测短时间内的异常数据，一旦发现，轻则不给推荐，重则可能让整个账号的流量跌到谷底，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，没有批判我，反而问我：“你刷完以后，有没有觉得特别有意思？”我摇摇头。

确实没意思，在赞数到达512的那个晚上，我盯着屏幕发了很久的呆，那条视频是我的一个生活vlog，记录了周末去乡下看外婆的过程，有外婆做饭的画面，也有田埂上的狗，当时剪的时候，我想的是让在外地打工的人也能想起自家的老人，可刷上这些假赞后，我反而觉得对不起这条视频，它本该被真正看到，哪怕只有一百个人，只要是真人，我都会很高兴，现在倒好，多了一大堆冷冰冰的符号，评论区里仍然只有我朋友发的一条“哈哈”。

第二天醒来，我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那台手机看数据，点赞数又掉了几个，变成了488，我试着去点击那些点赞用户的头像，发现几乎都进不去，有的显示“账号已注销”，那一刻我好像明白了，这些数字从诞生起就注定是虚无的，我随后又发了一条作品，想着正常更新，可那条视频的播放量比之前还要少，连我平时不刷赞的基础流量都不如，我不好说完全是那二十块钱惹的祸，但时间点太巧了,心里难免犯嘀咕。

后来我尝试删掉那些假赞，但发现根本删不干净，有的账号可能很快被封掉，数字会掉一些，但总有一部分留在那里，我也不能为了这个重发视频，只能让那条作品带着这个奇怪的数据继续躺在我的主页里，幸运的是，没过几天，我又发了一条新视频，这次没刷任何东西，内容是外婆做的一种传统小吃，我全程用手机拍，画面有点晃，但外婆在镜头前特别自然，那条视频发出去，前两个小时只有五十多个播放，我忍不住去看，却意外看到一条评论：“感觉好温馨，想我奶奶了。”那一刻我鼻子有点酸，这条视频最后涨到了三百多赞，评论有四十多条,关注也多了几十个。

那几天我反复翻看自己过去的作品，发现真正让我有成就感的，不是播放量上了一个台阶，而是有陌生人在评论区讲出他的故事，有个女孩说，她看到外婆做小吃那条视频时，想起了自己已经去世的姥姥，她的话不多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我心上，这种连接，刷一万个赞也给不了，我也开始明白，做内容这件事，最妙的不是被许多人看见，而是被一个懂的人看见，哪怕只有一个人认真看完，并且说“这让我想家了”，那也比五百个虚无的数字重得多，从那以后,我更确定自己要做什么样的视频。

从这后我再也没想过刷赞这件事，我明白了一个特别简单的道理：在抖音上，真正值钱的从来不是那个红色的点赞数，而是点击你主页的人看了你几条视频，会不会在你下一条作品发出来的时候，仍然愿意给你一个小红心，那些靠二十块钱买来的赞，连眼熟的观众都算不上，更像一阵风，吹过就没了，说得更直白一点，假赞唯一的用处，就是让你在屏幕前多高兴那几十秒，而这几十秒的代价,是你会花更长的时间重新学会等待。

我还观察到一个现象，那些刷赞服务其实有很多种价位，有十块钱刷一百的，也有二十块刷五百的，更贵的还能带转发和评论，评论区里总有托在问怎么下单，看上去非常热闹，但没几个真正做内容的人愿意聊这件事，因为一旦被贴上标签，好像整个人都变得不诚实了，我不仅买了，还写出来，倒不是想证明什么，只是觉得这段经历能提醒自己：任何一分钟的捷径,都可能让你在后面的路上多走十分钟的弯路。

我也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买，刚起步的创作者最容易焦虑，别人随便一个视频就有几千赞，自己折腾半天连一百都到不了，这种比较会让人怀疑自己，于是有人选择走偏，但偏路走多了，人就不敢回到正路，因为你会依赖那种瞬间的数字满足，失去耐心去做真正能打动人的内容，就像我花了二十块钱，买到了一个教训，不算贵,但也绝不算便宜。

现在我偶尔还会想起那五百多个假赞，它们就像在我作品上贴的一堆创可贴，创可贴底下没有伤口，只是影子，影子不会疼，也不会让人变好，我想，以后每一次点“发布”之前，我都会问自己一句话：如果没有任何人看到，你还会做这一条视频吗？如果内心给出的答案是肯定的，那就用心下去吧，至于那二十块钱,就当请自己听了声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