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年底,我做了一个自认为还不错的游戏混剪，花了大半个周末调节奏和转场，结果发布后两天，播放量刚过两百，我发到自己的交流群里，群友说视频挺好，就是没人看，有人半开玩笑地提了一句：“要不你去刷点粉？至少看着像有排面。”我嘴上说没必要，心里却记住了。

第二天我实在没忍住,在某平台上搜“哔哩哔哩刷粉丝”，发现卖这种服务的店很多，挑了一家评价还行的，问了客服，他说二十块钱一千粉，十分钟内到账，我犹豫了一下，买了个两千粉的套餐，四十块，给完账号UID，又等了大概三分之一集番剧的时间，再看个人主页，粉丝数果然从三百多跳到了两千三百多。

刚涨完粉那会儿,我确实有点飘，后台消息里多了几十条系统通知，都是“XX关注了你”，但点开这些新粉丝的头像，要么是空白的，要么就是那种很明显批量注册的账号，连签名都不带，我的视频播放量却一点没涨，更尴尬的是，有个老哥在评论区直接说：“两千多粉，播放量三位数，这粉丝是买的吧？”当时我满脸通红，赶紧把这条评论删了，然后默默把个人空间的“总投稿数”和“总阅读数”都隐藏了。

大概过了一周多,我发现粉丝数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掉，起初每天掉几十个，后来掉得越来越快，我看了一下后台的粉丝管理，被移除的账号几乎都是当初一夜之间出现的那批，原来B站会定期清理僵尸号，有些买来的粉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就被系统干掉了，到最后，两千粉里剩下的可能不到三百，而且其中一部分居然还会偶尔给我点个赞，真不知道这些是卖家找了真人还是什么程序操作得比较精细。

最让我意外的是后续的推荐情况,那个视频的播放量最终停在了四百出头，而另一个以前自然增长到一千粉时产出的老视频，反而每天还能带来几十次推荐流量，我后来看了些讲平台算法的文章，才大致理解，B站的内容分发更看重完播率和互动密度，你的粉丝数突然膨胀，但视频的播放、点赞、收藏、评论都跟不上，系统的判断可能就是你“数据异常”，于是新视频被分到一个很冷的流量池，连原本的自然流量都被影响了。

过了差不多一个月,我把那个视频设为私密，粉丝数也慢慢回落到五百左右，四十块换来的不过是一星期的虚假满足和一段挺难堪的经历，如果你现在正琢磨着要不要买粉，我的建议是：先搞清楚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，想要更多人看你的作品，那就花时间在做内容上；想要一个好看的数值，那买粉确实能给你短暂的安慰，但随后要面对的不是更热闹，而是更冷清，我自己已经把这个选项彻底划掉了，因为一次不划，后面还得花更多心思去弥补，这个时代，谁都不是傻子，你账号里的水分，外人一眼就能看出来，只是有人懒得说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