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两个月前,我坐在电脑前盯着自己那个播放量永远两位数的新号，心里又急又烦，做视频半年，粉丝才三百多，几个用心剪的稿子沉在池底连个水花都没有，就在我刷着各个up主的粉丝数发呆时，一条弹窗蹦出来——不对，不是弹窗，是浏览器边上某位“朋友”发链接告诉我：这家网站卖B站粉丝，超低价，1块8能买1000个粉，还送20个播放，我本来想关掉，可手指却点进去了。

那个页面长得和十年前的电商网站差不多,红字黄底，写着“官方渠道、安全不掉、秒到账”，旁边一排小字：支持自助下单，全站最低价，我脑子一热，选了9.9元的套餐——1000粉丝加50播放，一起下单，然后扫码支付，页面提示我输入自己的B站UID，我说实话当时还犹豫了一下，但想着UID又不是密码，给了也没啥，就填了，付款后，倒计时30秒，页面自动跳转，显示“成功”，我打开B站个人主页，刷新——粉丝数从358直接跳到了1358，真的很快，快得让我心里发毛。

头一天晚上,我甚至有点爽，看着数字变大，感觉自己离“大up”近了一步，我发了个动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，但鬼鬼祟祟地每隔十分钟就刷一次粉丝页，想看看那些新增的粉丝是什么样子，结果发现头像全是默认的灰白小人，昵称是字母加乱码，像“u32919”“xkf82q”这种，简介空白，关注数全是0或者1，视频播放量全是0，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怕不是传说中的“僵尸粉”？但我又告诉自己，可能只是没养好号。

第二天,可怕的事情开始了，我的B站消息中心突然涌进来几十条“对方关注了你”的通知，点开一看，都是那些乱码号，可与此同时，我发现自己的账号关注列表莫名其妙多了一堆陌生up主——全是卖茶叶的、抽奖的、健身课的，我明明没有关注过！后来才反应过来，可能是网站那边用我的账号做了一些操作，或者用了什么接口漏洞，让我自动关注了别人，我的“最近访客”里也全是机器人号，点进它们的主页，能看到它们关注了几百上千个up，像是批量生产的。

更糟的是,第三天早上，我醒来发现粉丝数掉了三百多，变成了一千零几十，然后陆陆续续地，还在往外掉，每掉一个，我的心里就沉一分，到了晚上的时候，粉丝数稳定在六百多，比我原来的358还少了一点——原来其中有些真粉丝也可能因为看到我的动态异常而取关了我，最要命的是，我发现自己的账号被B站系统限流了，那两天发的视频，播放量几乎没有过百，连原先几个忠实粉丝的弹幕都看不到了，我试着在搜索框搜自己的视频标题，结果根本搜不到，我慌了，去找那个网站的客服，结果页面已经打不开了，显示“站点升级中”，邮箱里只有一封付款的电子收据，抬头是“某网络科技工作室”，没有电话没有地址，我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花钱买了自找的麻烦。

但事情还没完,为了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，我去问了几个网上认识的老up主，又看了很多论坛里的讨论，原来这种“超低价网站”的套路并不复杂，他们卖的粉丝，绝大部分是事先用脚本批量注册的“小号”，可能一个号只要几毛钱，甚至在某些“媒体平台”上免费批量生成，他们把这些小号作为“粉丝”卖给不同的人，一个号同时关注几千个up主，但永远不会点赞、评论、投币，因为那样成本太高，这些小号偶尔会被B站的风控系统识别并清理，所以掉粉是必然的，更有些网站，看起来是卖粉丝，其实还偷偷收集你的UID、cookie，甚至通过诱导你填写更多信息来盗取账号，有些up主因为用了这种服务，账号被永久封禁，或者被盗号者拿去发垃圾视频，申诉都无门，我算运气好，只是被限流了几天，后来慢慢恢复了，但那些掉了的真粉丝，再也回不来了。

我继续深挖了一下,发现这类网站往往用“低价”做引子，他们的宣传语千篇一律：“1元1000粉”“10元一万播放”“套餐优惠，量大从优”，价格低到让人以为是天上掉馅饼，可正因为价格低，他们的利润也很薄，只能靠量取胜，一个人买1000粉，他们赚几块钱，但一天可能有几百人下单，他们会用自动发货系统，收钱后就把粉丝的“关注”任务扔给一群脚本，或者直接调用某些第三方接口，把你加进一个“关注列表”里，让那些小号关注你，整个过程几乎不需要人工干预，成本极低，至于“不掉粉”“安全”，纯粹是随口说的，因为他们根本没法控制B站的风控，等你发现掉粉了，他们早就赚够了钱，换一个域名继续开张。

更让人无奈的是,一些网站其实根本不提供任何服务，只是收款后直接跑路，我在一个QQ群里看到有人吐槽：花了50块买“包月涨粉”，结果等了三天，粉丝数纹丝不动，去找客服，对方发了个微笑的表情，然后拉黑了他，还有一个人说，他买“高活跃粉丝”，结果收到了几百个全是广告头像的账号，回帖全是“支持楼主，加油！”这种垃圾内容，一眼假，这种网站甚至连最基础的“敬业”都做不到，纯粹是骗一波快钱。

如果只是亏点钱还好,最怕的是账号出问题，B站对账号数据异常挺敏感的，一旦检测到短时间大量关注或关注行为异常，可能会给账号打上标签，轻则清理粉丝，重则限制发言、限制推荐，甚至封禁，被封号是每个up主最不想看到的，我自己的经历就是活例子，那些被用来当“工具”的小号，很多是通过盗取或者批量注册的，如果你在网页上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、邮箱，甚至绑定了第三方账号，你的个人信息就可能被拿去贩卖，我后来检查了自己的登录记录，发现有一个IP地址在异地登录过——极有可能就是那个网站留下的“后遗症”，我连夜改了密码，开了两步验证，才稍微放心一点。

现在回过头去想,为什么当时会信这种网站？说白了就是急于求成，看到别人涨粉快就眼红，做内容本来就是一个慢工出细活的过程，那些真正做得好的up主，哪一个不是熬了几个通宵剪视频、写文案，然后一个个听评论、看弹幕，慢慢调整风格？我见过一个做美食的up主，拍了两年番茄炒蛋，从最开始的混沌画面到后来百万播放，中间没有买过一个粉丝，她说自己看到粉丝数从零到一千用了十个月，但那十个多月里，她学到了怎么构图、怎么把握节奏，等她到十万粉的时候，掉粉率极低，因为每一个粉丝都是看内容主动关注她的。

我也问过一个专门做MCN的朋友,他说很多工作室确实会在初期给新号“打底”，但用的是“福利”方式——比如抽奖送东西，或者用真人账号互关，但这种做法成本高、效率低，所以他们一般只给签约的优质账号做，至于市场上的超低价网站，“想都不用想，全是黑灰产”，他说得更直白：“你花十块钱买一千个粉丝，人家花五分钱就能让一千个垃圾号关注你，中间商赚九块九毛五，还把你的信息卖了，稳赚不赔，这种买卖能给你好货吗？”

现在写这篇文章,我并不是要批判谁，只是把自己的经历说清楚，如果屏幕前的你也在为涨粉烦恼，我劝你多想想：买来的粉能帮你赚钱吗？能让你的视频变得更好看吗？能给你带来志同道合的朋友吗？都不行，虚假的数字除了让你偶尔自欺欺人地爽一下，剩下的全是麻烦，你可能会说，那我买来撑场面总行了吧？但你要知道，当你发了新视频，那么多僵尸粉一个也不来看，播放量和粉丝数的比例会难看得吓人，稍微懂行的观众一看粉丝几万、播放几千，心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，反而会取关你，甚至去举报你，我那个号后来就留下了这个伤疤，播放量一直忽高忽低，系统推荐也特别犹豫，像是总觉得你有什么不对劲。

如果你想要真实的增长,不如多去别人的评论区里认真发言，多参与一些相同领域的讨论，找到几个聊得来的小伙伴，互相支持，我也试过这个方法，虽然慢，但每一条留言都结结实实转化成关注的时候，那种踏实感远比数字跳动的快意要好得多，哪怕一个月只涨两百粉，一年也是两千多，而且这两千多人以后可能会真的帮你转发、投票、陪你走下去，这才是做up主最大的收获吧。

最后我想说,那些“超低价网站”再便宜，也不过是沙滩上的城堡，潮水一来就散了，与其花时间研究怎么买量，不如把那股狠劲用在脚本和剪辑上，我现在的号虽然还是不大，但每一百个粉丝增长，我都知道他们因为什么而来，那种互相认可的关系，干净，而且牢固，希望看到这篇文章的你，别再走我走过的弯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