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三月底,我辞掉了公司里那份干了两年多的行政工作，跟家里说要自己创业，其实我并没有什么具体的创业计划，只是觉得每天坐在工位上整理表格、订会议室、收发快递的日子太没意思了，我想做点自己的东西，那时候短视频正火，我一个连剪辑都不会的人，居然突发奇想要做美食账号，我从小爱吃，也喜欢做饭，觉得拍做饭的过程应该不算太难。

说干就干,我花了两千块钱买了一个入门级的微单，又买了一盏补光灯，把厨房收拾出一个小角落，就开始拍了，最初几条视频拍得乱七八糟，光线忽明忽暗，声音也听不清楚，我剪视频用的是免费软件，一条三分钟的视频能剪一下午，好不容易发出去，根本没人看，我记得第一条视频发出去，过了二十四小时，播放量是37，我当时还安慰自己，没事，新号都这样。

可是一个月过去,播放量始终没有突破500，我做了四五十条视频，哪怕自认为某一期做得特别好，数据也还是那个样子，我开始怀疑，是不是自己的内容真的没有吸引力？可我不想认输，我去各个平台看教程，学别人怎么写标题、怎么配音乐、怎么设计封面，我那段时间每天晚上都睡不好，脑子里全是数据。

就在我快撑不下去的时候,我那个朋友老周约我吃烧烤，老周比我大几岁，之前做过一阵网红，现在靠接广告赚钱，我跟他聊起账号的困境，他听了哈哈大笑，说“你这不算什么，我一开始比你惨多了，发了一个月才几百个粉，后来我想通了，做号就得先做数据，数据好了平台才会给你推荐。”他停了停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我有路子，你要不要试试？”我问是什么路子，他喝了口啤酒说：“玖玖代刷。”

我当时没听说过这个名字,还以为是他的一个朋友，老周解释，那是一个专门做视频数据服务的网站，可以买播放量、点赞、粉丝，他说他自己用了小半年，效果挺明显，他掏出手机翻出那个网站给我看，我扫了一眼，界面很简单，没有花里胡哨的宣传语，他建议我先买一个最低的“体验套餐”，好像是三十块钱包含两百个播放量和五十个赞，我想了想，三十块钱也就是一顿午饭钱，就当试错了。

回到家我犹豫了整整一天,一方面觉得这样做不太踏实，另一方面又实在受不了那些可怜的数据，第二天中午，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那个网站，注册账号，选了体验套餐，付款，那一刻手指有点发抖，付款成功后，我按照要求粘贴了我那条最新视频的链接，然后提交，页面显示“订单已接收，预计10-30分钟内生效”。

那三十分钟对我来说特别漫长,我每隔五分钟就刷新一次后台，看着播放数从127慢慢变成134、148、169……等到差不多二十多分钟的时候，播放量突然到了五百多，赞也从原来的3个变成了58个，我心跳加速，盯着屏幕愣了好几秒，然后我关掉手机，去楼下走了两圈，心里咚咚地跳，我不知道自己在兴奋还是害怕。

从那天起,我开始频繁使用玖玖代刷，我买得最多的就是播放量，因为播放量是基础数据，我发现只要播放量上去了，点赞和关注也会跟着上来一点，我还会在发视频后先等一两个小时，看自然数据有没有起色，如果和之前一样惨，就下单买三百到五百播放量，每次花几十块钱，换来的是数据从几百涨到一两千，说实话，那些数字真的让我上瘾，就像打游戏开了外挂一样。

我还加了一个玖玖代刷的用户群,里面有三百多人，大家平时除了聊业务，也聊自己做的领域，有个做萌宠视频的姑娘说，她买了好几次粉丝套餐，结果粉丝涨了但播放量还是低，后来听了群里建议改买播放量，效果才好了一些，有个做口播的男生说，他在玖玖代刷上花了两千多，最火的一条视频有几十万播放，引流了不少客户，我听着这些故事，觉得自己也不是个例，于是用得更加心安理得。

有一次,我拍了一期“十分钟做出三菜一汤”的挑战视频，那期我剪辑得特别用心，花了一整天，发上去之后，我先按照惯例买了五百播放量，然后去睡觉，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，播放量居然到了八千多，评论区也多了不少真实留言，有人说“看饿了”，有人问“那个糖醋排骨的比例是多少”，我特别高兴，觉得是那期内容本身不错，买量只是推了一把，后来我又买了几百的赞，让视频冲进了同城热门，最终播放量停在了两万上下，那是我第一个过万的视频。

但好景不长,六月中的一天，我像往常一样下单买了两千播放量，下单后一个多小时，数据纹丝不动，我去找客服，客服说可能是系统延迟，让我再等等，过了三个小时还是没变，我又去催，客服说订单已经提交到后台了，正在处理，到了晚上，播放量终于动了，但只涨了一百多，比我买的少得多，我找客服理论，客服说因为视频点击率太低，系统判定异常，所以部分播放被过滤了，我又气又没辙，只能自认倒霉，那以后我就明白，玖玖代刷也不是万能的，平台那边也在不断调整算法。

还有一件让我印象很深的事,七月的时候，我拍了一条谈“外卖料理包”的视频，本来是想蹭个热点，我买了赞推了一把，结果视频火了，但评论区吵成一团，有人骂我“收钱洗白”，有人翻出我之前一条视频的背景，说别人家厨房都是乱糟糟的，就我干净得像摆拍，最让我难受的是，有个人直接说“这博主连赞都买，还有什么可信度”，我当时脑子嗡的一下，赶紧把视频删了，那几天我都没有打开平台，连后台都不敢看，我开始认真想，自己到底在做什么。

其实我心里很明白,买量不是长久之计，但当时我像是被那股“数据增长”的感觉绑架了，哪怕知道有可能会出问题，还是忍不住会去点开那个网站，直到那次视频被围攻，我才真正停下来。

停用玖玖代刷的头两个星期,我的数据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，我甚至有点想放弃，觉得没有数据支持，就算内容做得再好也没人看见，但就在我准备把账号注销的时候，之前一条关于“蛋炒饭要不要先炒蛋”的视频突然被推荐了，那是一条我很随意拍的内容，画面甚至有点晃，可莫名其妙就火了，三天时间，播放量达到六万，涨了一千多个粉丝，我盯着那条视频看了半天，终于反应过来——原来我也可以不靠买量就被人看到。

从那以后,我彻底断了买量的念头，我开始认真对待每一条视频，从选题到拍摄到剪辑，尽量做到自己满意，我会花一周时间研究一个菜谱，会为了一个镜头重拍十几遍，会认真看每一条真实评论，然后根据反馈调整内容，慢慢地，我的账号有了起色，粉丝从三千到五千，从五千到八千，虽然涨得慢，但每条视频下面都有熟悉的面孔在互动，那种感觉很踏实，是买量买不来的。

如今我的账号有一万两千多个粉丝,不算多，但我已经很满意了，玖玖代刷的那半年，说起来有点荒唐，但也是我成长的一部分，它让我尝到了数据带来的短暂甜头，也让我经历了数据背后的空洞和不安，我不会再去用那些服务了，但我也不想去评价别人要不要用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，只是我想告诉那些和我一样曾为数据焦虑的人，别太依赖那些东西，平台可以骗，数据可以刷，但你自己做出来的内容，时间久了，大家是能感受到的。

我留着玖玖代刷的客服微信,没有删，倒不是还想再买，只是留着提醒自己：那个曾经想走捷径的年轻人，现在已经学会一步一步往前走了，我偶尔还会收到他们发的优惠活动短信，看一眼就划走，我觉得挺好，至少说明它还在经营，也说明还有很多人在走我走过的路，祝他们好运，也祝所有在做内容的人，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那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