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在B站后台看到有人私信我，说只需要0.1元就能买到一万个赞，说实话第一反应是开玩笑吧，现在刷量市场已经卷到这个地步了吗？我平时做视频，偶尔也会羡慕那些动不动几十万播放的同行，但从来没想过走这种捷径，不过这次的价格实在让我好奇,决定花一毛钱试试水。

通过某社交平台搜索"B站点赞"之类的关键词，跳出来一堆商家，价格低得离谱，大多标着"0.1元一万赞"或者"0.2元两万赞"，我随便挑了一家，按照要求加了好友，对方发来一个链接，让我把视频地址发过去，然后转账一毛钱，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，我选了一个没什么人看的老视频，播放量才几百,转账后对方说十分钟内开始执行。

大概过了五六分钟，我刷新后台，发现点赞数从原来的23开始往上跳，速度很均匀，大约每秒涨几个，等我洗了个澡回来，已经变成一万多，播放量并没有变化，评论和弹幕也还是原来的那些，这种数据割裂感特别明显，就像一个人脸上突然多了浓妆,但衣服还是那套旧睡衣。

为什么能做到这么便宜？我大概了解了一下，这些点赞主要靠脚本和批量注册的账号，每个账号可能同时操作很多任务，成本几乎为零，除了电费和宽带，加上市场竞争激烈，大家把价格打到地板，有些商家还搞接单平台，中间抽成，一层一层下来,最终执行者可能赚的比一毛钱还少。

我也试过另一个平台，价格稍微高一点，比如一块钱五万播放，但那是刷播放量，这次是点赞，点赞和播放不同，播放量只需要访问就算，点赞需要模拟用户行为，按理说成本更高，但实际价格却更低，说明什么？说明这些点赞账号可能早就被污染了，权重很低,B站算法根本不会给它们太多的信任值。

为了更清楚这些平台的运作方式，我还特意同时下了两个单，一个买0.1元一万赞，一个买0.5元五千播放，两个单的执行速度明显不同，播放单几乎秒到，点赞单则慢吞吞，后来我意识到，播放是纯虚拟访问，不需要账号操作；而点赞需要登录账号，执行前要验证账号状态，所以点赞的成本其实更高，但为什么价格反而低？可能因为点赞需求大，竞争激烈，商家用低规格账号糊弄，而播放单的商家更注重保留数据，怕被查，所以价格稍高,当然这些只是我的猜测。

为了测试这些赞的质量，我在视频发出后的几天里持续观察，有意思的是，那一万多个赞并没有带来任何后续流量，推荐算法似乎识别出了虚假互动，视频的进推荐池的资格反而被限制了，以前一个几百播放的视频多少还能被一些陌生人看到，买完赞之后，连原本的自然推荐都停了，这让我想到一个词，叫"数据污染"，你花钱买了一堆假水,结果把自己河道的真水给堵了。

在B站，硬币是比点赞更稀缺的东西，每个用户每天只有两个硬币，所以硬币数据通常比较可靠，有些刷量平台不卖硬币，因为成本太高，要真实账号才能投，所以你会发现很多刷赞视频的硬币数惨不忍睹，这也是判断一个视频有没有刷赞的好方法——看硬币和点赞的比例，如果点赞几万，硬币只有几十，那基本上不自然，我买的那一万赞，对应的硬币数几乎没变,因为根本没有真人看到这个视频。

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我这样只买一毛钱，有些创作者是重度用户，每天发视频都刷，甚至买几万赞冲刺热门，但B站的热门榜单不只是看点赞，还有硬币、收藏、弹幕、投币率、完播率等等，只刷点赞远远不够，所以那些想靠低价刷赞上热门的人，大概率会失望，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商家会打包卖"三连"服务，但价格就贵多了，我见过一个卖家报价，两千元保上热门，里面包含各种数据，但到底有没有效果,谁也说不准。

从生态角度看，0.1元一万赞的影响比很多人想象得深，B站的社区氛围一直被认为是中文互联网里相对健康的，靠的是用户对内容的真实反馈，当虚假数据大量涌入，创作者会收到错误的信号：以为这样的内容受欢迎，于是继续做同类内容，真正的用户却看得莫名其妙，因为那些赞根本不是他们的选择，久而久之,信任感会一点点流失。

更麻烦的是，对于刚起步的创作者来说，看到别人用一毛钱就能买到一万赞，难免心里不平衡，我认识一个UP主，做了两年才两千粉，有一次看到同行用低质内容刷出高数据，气得想直接弃坑，我劝他不要学，因为刷出来的东西经不起时间检验，但说实话，如果整个环境都默认这种操作，老实做内容的人会越来越吃亏，这位朋友后来还是没刷，他选择用三个月做了一个深度视频，虽然只有一万播放，但评论里全是干货,他说那一刻才觉得值。

我也观察到B站官方在反作弊方面做得越来越细，比如对异常点赞的账号进行清理，会定期重置无效点赞数，我买的那个赞，过了一周后，后台显示被清掉了大部分，只剩下一百多个残留的，这让我觉得，至少平台还在努力维护某种平衡，虽然这场猫鼠游戏永远没有终点,但官方的动作至少让刷量成本变高了。

还有一点很多人忽略的是信息安全，你为了买赞，把自己的账号授权给第三方平台，或者把视频链接发给陌生人，对方有没有可能利用这些信息做别的？虽然不能下结论，但至少是个未知数，我用的方式是只给一个不重要的旧视频，所以影响不大，但如果你是个正在认真经营的UP主，把主账号暴露给这种低价服务，代价其实很高，你失去了对数据的信任,甚至可能被平台标记为异常账户。

这些低价点赞平台背后往往有复杂的产业链，除了点赞，还有播放、投币、收藏、弹幕都有人卖，执行者是一批批的"手机墙"或者"云控"设备，一台手机装几个APP，通过指令同时操作，人工成本几乎为零，唯一的成本是账号养号，但养号本身也有套路，用大量脚本模拟注册，然后冷启动，这类账号的价值非常低，B站的风控系统只要检测到高频访问行为，很快就会拉黑，所以你会发现,刷完的赞可能没过几天就消失。

更神奇的是，有些平台还能做到"本地赞"或者"直播赞"？这个我不太懂，但听闻有更复杂的模拟方式，不过对于普通用户来说，0.1元一万赞其实就是一个心理安慰，你花一毛钱，得到了一个巨大的数字，但那个数字对你没有任何实际帮助，反而可能让你误以为别人也在刷,从而产生一种恶性循环。

从商业逻辑来看，低价策略是典型的互联网打法，先用极低价格吸引大量用户，积累一定订单量后，再引导用户购买更高价位的服务，比如客服会对你说："亲，你这个视频想要上热门的话，光有赞不行，还需要收藏和投币，我们这有套餐，二十块钱全包。"如果你心动了，那就一步步入坑，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收入来源，一毛钱的赞只是个钩子，而且这个钩子几乎没有任何成本，万一没到账，用户也不会为一毛钱来投诉,所以这个生意做得毫无压力。

我还有一个做自媒体的朋友，曾经买过几万赞去应付客户，他告诉我，其实客户根本不看数据真假，只看表面，所以那些钱花得值，但后来他的频道因为数据异常被平台标记，推荐量直线下降，他后悔不已，但已经晚了，你说这是不是得不偿失？为了一个随时会被清理的数字,赔上了自己真实的推荐权重。

回到B站本身，虽然我没有证据表明刷赞行为在泛滥，但偶尔刷到一些视频，看赞数和收藏数明显不匹配，比如一万多赞只有几十个投币，评论区冷冷清清，这种数据一眼就能看出问题，可悲的是，这些视频有时候还会被算法推荐出来，因为不同权重指标可能被同时刷了，只要刷得足够系统，就能骗过一部分筛选机制，但这样的推荐对用户来说是一种噪音,看着尴尬。

写这篇文章的时候，我又去看了看那个被刷赞的视频，现在已经过去两周了，点赞数回落到70多，比我原来的23好了一点？但这点增长可能也是随机流量带来的，我特意查了后台的观众分析，没有什么异常，都是自然增长，而那些被清理掉的假赞，除了在后台留下一条条记录,什么都没改变。

最后我想说，0.1元一万赞这个价格本身就是一个荒诞的注脚，它意味着在数字世界里，某些东西就是这么廉价，廉价到让人忘记了内容本身的价值，作为创作者，与其研究怎么搞到便宜的数据，不如想一想为什么有人会愿意真的给你点赞，真实的认可才是稀缺资源，而那些刷出来的数字,连一毛钱都不如。

我也不是站在道德高地指责谁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，只是如果你真的热爱创作，就尽量不要让这种游戏影响你的初心，我见过很多UP主，因为沉迷于数据，最后做出来的视频越来越浮躁，反而失去了早期的那种灵气，这或许比买不买赞更深层的教训，说到底，B站是一个用内容交朋友的地方，而不是用数据招摇的集市，你发出去的视频，如果能让一个陌生人在地铁上笑出声，或者在下班后找到一点共鸣,那比一万个虚拟的赞更有意义。

后来我把这个经历告诉了另一个同事，他听完哈哈大笑，说这年头连假数据都这么便宜了，我点了点头，心里却在想，可能正因为太便宜了，才没有人真正在乎它，就像路边的传单，即使印得再精美，也不会有人认真读，数据如果失去了真实性，就只是一堆毫无温度的符号，我们真正需要的,其实是那些符号背后的人和情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