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你有没有在B站评论区或者某些莫名其妙的私信里看到过这样的广告："B站刷一元100个赞，秒到账，提升人气，助你上热门"，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心里想的是：这年头骗子都这么直白了吗？一元钱能买100个赞，那买一万个赞也才一百块，要是真能让视频火起来，那岂不是人人都能当UP主了？但人有时候就是很奇怪，明明觉得不靠谱，还是忍不住想试试，尤其是我这种做了几个月视频，播放量一直卡在两三百，点赞数更是惨不忍睹的小透明，看到这种广告就像饿急了的人看见橱窗里的假汉堡——明知道是假的，还是想咬一口。

那天晚上我失眠了,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视频数据，其实我做的是一档讲历史冷知识的栏目，每一期选题都查了不少资料，剪辑上也算用了心，起初我还信心满满，觉得只要内容好，观众自然会有口碑，可现实很骨感，我发布了五期，最惨的一期播放量只有89次，其中大概有一半是我自己开着后台反复看的，点赞更是寥寥无几，加起来可能也就二三十个，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适合做视频，就在这时候，手机弹出一条私信，就是那个"一元100个赞"的广告，我盯着屏幕发呆，心想：就算不是真的，花一块钱买个开心，也许明天醒来数据好看点，自己也能多点儿动力，于是我点了加好友的选项。

对方昵称叫"赞赞工作室"，头像是个可爱的猫猫，资料卡看起来像模像样，连微信号都留在了签名栏，我发了一句"怎么刷赞"，对方秒回了一个笑脸，然后发来一张价格表：1元100个赞，5元600个赞，10元1500个赞，还有更贵的套餐包括投币和收藏，最便宜的自然就是我说的这个"一元100个赞"，我又确认了一下是不是真的，对方回复"亲，我们做这行好几年了，老客户很多，可以先试一单"，这句话打消了我一半的疑虑，我心想，就当买瓶矿泉水，试试水也不亏，于是转了1块钱过去，然后把我的视频链接发给了对方。

那边回复：好的，稍等，三分钟内完成，我盯着聊天界面，刷新着B站后台，说实话，那三分钟比等外卖还煎熬，我的手指一遍遍滑着那个视频的页面，看着点赞数纹丝不动，心里犯嘀咕：该不会真被骗了吧？虽然只是1块钱，但如果被骗也会觉得自己很蠢，结果大概过了两分钟，我刷新了一下后台，点赞数从原来的37一下子变成了138，正好多了101个赞，我有点惊喜，又有点懵——这也太快了，我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神操作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完成了，但我点开那些新增的赞，发现一个个头像都是些奇怪的账号，有的名字是一串数字加字母，有的压根没有头像，有的是比较普通的昵称但动态里什么也没有，我顿时觉得有点无趣，就像你花钱买了一束塑料花，放在花瓶里远看挺鲜艳，走近一摸却刺手。

不过既然花了钱,我决定继续观察，第二天早上，我打开后台，发现那101个赞还在，但我的视频播放量并没有显著增加，还是老样子，也就是说，这些赞只是一串数字，并没有带来任何真实的流量，我又试着把视频转发到朋友圈，让几个朋友帮忙点个赞，结果他们点完之后我的赞数变成了139，这时候我注意到一个细节：那些买的赞和真实朋友的赞混在一起，但其实从时间线上能看出来，深夜那波新增全是僵尸号，上午朋友点的才是活人，我突然想到，如果B站有人真的一眼就能分辨出来，那这种刷赞除了自我安慰，还有什么意义？

为了弄清楚这些赞到底是什么来头,我闲着没事，点进了几个点赞账号的主页，有个账号名叫"qwr213"，注册时间显示是当天，关注了上千个人，但一个动态都没有，另一个账号头像是一只卡通猫，简介里写着"喜欢二次元"，但拉到底下没有任何收藏或转发记录，还有一个账号更奇怪，性别显示为男，但名字是"小甜甜"，这些账号看起来就像是从工厂流水线上批量生产出来的，没有温度，没有灵魂，我试着在B站搜索了一下"刷赞"，结果跳出来一堆类似的服务网站和QQ群，有的网站做得还挺精美，有实时到账、包售后等宣传语，我点进一个网站，看到套餐列表，不仅有点赞，还有硬币、收藏、播放量、弹幕，甚至还有"一键三连"服务，价格从几毛钱到几百块钱不等，我算是开了眼界。

后来我在一个B站创作者交流群里提起了这件事,没想到炸出一堆人，有个老哥说他买过更高级的，说是"真人随机赞"，价格贵一点，但那种赞会慢慢涨，不容易被识别，我问他怎么识别，他说其实看点赞和评论的比例就行，正常的视频，点赞数一般比评论数多几倍到几十倍，但如果一个视频只有几百赞，评论区却干干净净，或者评论全是"666""好棒"这种没有具体内容的，那多半就是刷的，他又说，B站的算法其实很聪明，它不光看点赞量，还会看点赞用户有没有观看完整视频，有没有在站内有正常行为，那些机器人账号就算点了赞，权重也极低，甚至可能被反作弊系统标记，连累整个账号，我听完之后后背有点发凉，因为我的账号虽然没被标记，但万一哪天平台清算了，我那可怜的两个视频怕是要被打回原形。

为了验证这个说法,我专门找了个深夜，用我自己的小号去给一个大UP主的视频点赞，想看看正常赞和机器赞有没有区别，结果发现，我点赞之后，那个视频的赞数增加了一个，但我的小号是建了半年多的，平时也发过几个动态，应该算正常账号，而那些刷来的赞账号，很多是当天注册的，或者没有任何操作记录，这就有点像逛超市：你买东西付钱，超市给你小票，你拿发票才能报销；但刷赞相当于自己伪造发票，财务一眼就能看出来，我还注意到一个现象，我刷赞的那个视频，本来播放量是1.2万，点赞数是800多，刷完赞之后点赞数变成了900多，但播放量依然停在1.2万附近，这说明什么？说明那100个赞背后，根本没有对应的观看行为，也就是没有一个人因为点赞而点进去看视频，这种数据上的割裂，只要稍微懂点数据分析的人都能发现。

说到这儿,我又想起一件好笑的事，我的一个朋友，做美食视频的，有次花30块钱买了所谓的"1元100个赞"的量贩套餐，结果第二天收到B站的通知，说他刷数据，给他视频限流了，他气得找工作室理论，对方直接拉黑了他，他后来跟我说，早知道这么坑，还不如花30块钱去买个鸡腿，至少肚子不亏，我笑他智商税，但自己也偷偷买了这1块钱的，所以也没资格笑，不过他的遭遇让我明白，刷赞这件事，表面上是花钱买数字，实际上是在拿自己的账号信用做赌注，哪怕你只花了1块钱，后台也会留下记录，平时可能不觉得，等你哪天真的做出一个爆款，想上热门或者参加活动时，这笔旧账可能会翻出来。

其实回过头想想,为什么大家会冒出刷赞的念头？无非是觉得自己内容还不错，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关注，看到别人随便拍个日常就是几十万播放，自己辛辛苦苦剪了半天没人看，心里不平衡，我有个阶段也是这样，每天晚上睡前刷一遍后台，看着那个两位数点赞，感觉像被世界抛弃了，那时候我甚至想，只要能让数据涨起来，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行，但刷赞真的能解决问题吗？我切身体会后觉得完全不能，那101个赞在最初的几分钟里确实给我带来了一点虚假的满足感，但紧接着就是更大的空虚，我甚至因为那些赞，开始怀疑自己之前得到的每一个赞是不是真的，那几天我心情复杂，原本发视频的快乐变成了数据焦虑。

再后来,我因为好奇，又去研究了一下这个"一元100个赞"的成本，我算过一笔账：如果对方真的是用人工点赞，那一个人点一次赞至少需要几秒钟时间，100个赞就是几百秒，哪怕成本极低，也不能只要1块钱，所以唯一的可能是全自动脚本，用大批注册的账号模拟点击，这种账号的运营成本几乎为零，所以才能卖这么便宜，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些赞的质量那么差，我还看到有帖子说，某些工作室收集这些数据，把用户发布的视频链接当作练手素材，顺便测试B站的反作弊系统，这些说法我没法证明，但至少逻辑上是通的。

有一次我差点又买了一次,因为新视频发了半天，赞还是两位数，我打开那个收藏的广告页，手指悬在支付键上，但恰好这时，我妈妈发来一条微信，说她给我视频点了个赞，还问我什么时候回家吃饭，我点开后台，看见我妈的头像混在一堆陌生账号里，显得特别亲切，我突然觉得，如果为了流量去买那些虚无的赞，不仅对不起自己做的内容，更对不起真心支持我的家人朋友，于是我关掉了页面，把那个广告删了，这件事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周三下午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手机屏幕上，我盯着那个删除键愣了几秒，然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。

现在我的视频还是没什么人看,但我不再想什么歪招了，我开始学着调整内容，尝试在标题和封面上多花心思，哪怕播放量还是不高，但至少每一次进步都是真实的，我还给自己定了个规矩：每期视频发布后，不管数据多差，都要在评论区回复观众的留言，一开始几乎没有人留言，我就自己给自己顶帖，后来有个陌生观众说，他是因为看到我的互动才关注我的，那一刻我特别开心，比刷来的100个赞开心多了，那些刷来的赞，可能让我在某个瞬间觉得自己"火"了，但那种火是纸糊的，风一吹就没了，反之，哪怕只有一个陌生人因为我的视频而留言，说"哈哈，你讲得挺有意思"，那也比一万个僵尸赞让我高兴。

写这篇文章,不是为了告诉别人什么大道理——我自己也没资格说教，只是如果你也和我一样，曾经被"一元100个赞"这种广告弄得心动，那么我的亲身经历或许能让你少走一点弯路，花一块钱买个不踏实的快乐，不如拿这一块钱去买包辣条，至少辣条还能在嘴里回味一会儿，而刷赞那点东西，除了让人心理上短暂回血，剩下的只有空落落，我还想提醒一句，如果你真的特别在意数据，不妨先试着问自己一个问题：你发视频的初衷到底是什么？是为了得到别人的认可，还是因为自己心里有想表达的东西？如果是前者，那刷再多赞也不够，因为虚假的认可永远填不满真实的需求，如果是后者，那就算只有自己一个观众，也值得认真做。

我还注意到,B站其实一直在打压这种刷数据的行为，比如你如果发视频，后台有时会提示"该账号疑似存在刷赞行为"之类的话，我有个同学做游戏集锦，不小心也中了招，他找了客服申诉，客服说后台监测到大量异常账号参与互动，虽然不一定会封号，但会降低账号权重，他后来花了很大功夫才把权重养回来，所以这玩意儿真的不划算，也许有人觉得，我花的少，就1块钱，能有什么影响？但后台记录是客观存在的，就像你在银行里的一张小额假币，也许银行不会马上找你麻烦，但一旦被发现，你的信用就会受损，为了100个虚无的赞搭上账号的未来，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值。

也有人说"存在即合理"，既然有需求就有市场，这话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，但需求本身也有被制造出来的可能，就像你本来不想吃夜宵，但看到外卖平台推送的小龙虾图片，突然就饿了，刷赞广告就是那个推送，它勾起你的虚荣心，然后从你口袋里拿走那一块钱，你失去了钱，它获得了收入，而你得到的那100个赞，只是一个冰冷数字，就像你花钱请人给你鼓掌，掌声再热烈，也改变不了你讲得不好或讲得好的事实，更讽刺的是，你以为刷赞是在走捷径，实际上是在绕远路，因为那100个赞不会给你带来任何自然流量，反而可能让你的账号背上负担，等你哪天想认真运营了，还得想办法把这个负担卸掉。

最后我想说,B站刷一元100个赞这种事，我尝试过了，结果并没有让我的视频变得更好，它反而让我更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在做的事情：我发视频是为了表达，不是为了数据，如果你真的需要那个赞来安慰自己，那我也不拦你，只是希望你别抱太大期望，毕竟，所有需要靠买才能得到的认可，都是打折的认可，真正的认可，是视频播完后观众点开你的头像，看你以前的作品，然后默默关注你，是那条"质量不错，就是有点短"的评论，是那个愿意花时间给你写洋洋洒洒一条条建议的陌生人，这些，都是刷赞买不来的。

写到这里,窗帘外面天已经亮了，我看了一眼后台，新视频的赞数是42，其中有我妈妈的一个，还有几个陌生的账号留了评论，说"质量不错，就是有点短"，我把那条评论截了个图，设成手机壁纸，提醒自己：真实的一个赞，比一百个假的一百个赞更值钱，那42个赞里，每一个背后都是真实的观看，真实的思考，甚至是真实的愉悦，这种踏实的感觉，是我当初花那1块钱买不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