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我的视频播放量一直卡在两位数，投了那么多精力剪片子，评论区除了自己朋友来捧场，基本没外人，看着别人随随便便几千播放，心里说不焦虑是假的，就是在那种状态下，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某宝，搜了一下"B站粉丝"，结果出来的商品让我有点意外——价格低得离谱，十块钱甚至能买到五千粉，当时第一反应是假的吧？但页面上写着"秒发、不掉粉、稳号"之类的保证，评论区也是一片好评，更神奇的是，还有好几家店做活动，买一万粉送几百播放和点赞，我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最后挑了一家评价里说"老店家，靠谱"的店铺，下了个三十块钱的套餐，下单之前我还特意问了客服一句："是真人粉吗？"客服回复得很快："亲，我们保证活粉，不会掉，支持查号。"这句话让我安心了不少。

下单到发货确实很快，大概两分钟，后台就收到通知说任务完成，我赶紧打开自己的B站主页，刷新了一下，粉丝数从原来的87变成了10087，那一瞬间，说不开心是假的，毕竟数字直接翻了一百多倍，但紧接着我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，新来的这些粉丝，头像全是各种风景图、美女图，或者干脆就是默认的那种灰色小人，名字也特别敷衍，像是"用户123456789"这种，点进去看他们的动态，基本全是转发，没有任何原创内容，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明显不是真人啊，我又跑去问客服，客服说系统随机分配，过两天就正常了，我半信半疑,想着再等等看。

果不其然，过了两天再看，粉丝数掉到了10050左右，虽然只掉了三十几个，但那种心里发虚的感觉越来越重，更让我难受的是，视频播放量并没有因为粉丝变多而增长，以前播放量几十，现在还是几十，偶尔有波动也是因为我自己的亲戚朋友又多看了几遍，那些买来的粉丝像是摆设在橱窗里的假人，看着热闹，实际上一点互动都没有，连我辛辛苦苦做的充电视频，都没人理，我试着发了一条动态，等了半天，连一个赞都没有，这下我彻底明白了，低价买来的粉丝，除了让那个数字好看一点,其他什么都改变不了。

后来我又去研究了那些卖粉丝的店铺，发现低价背后的逻辑其实很简单，他们靠的是脚本批量注册账号，或者盗用别人的账号，再用软件自动关注，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，所以卖一块钱一千粉都能赚钱，而那些标价高一些的，比如几毛钱一个的"真人粉"，其实也未必是真的真人，可能只是把僵尸号伪装得更像回事，比如给头像和昵称加上一些随机组合，甚至让他们偶尔发一两条动态，但本质上还是机器操作，不会看你的视频，也不会给你三连，我还看到有店家在介绍里写"支持指定性别、地区、年龄"，这更扯淡了,数据都是后台随便改的。

我还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，就是不同店家的报价差别很大，有的店写着"高质量真人粉"，一万粉要一百多，但下面的评价里有人说买完之后掉得很快，也有的店专门做"低价冲量"，五块钱五千粉，评论区反而说"稳定的很"，我搞不懂这里面有什么门道，但我自己的体验是，不管便宜还是贵，只要不是自己通过内容吸引来的粉丝，都很难给你带来真正的曝光，B站的推荐机制好像挺聪明的，它看你粉丝涨得不正常，反而会减少你的推荐权重，我有个朋友跟我讲，他当初为了冲击十万粉，买了两万粉，结果那段时间视频推荐量反而降了，后来他删了那些粉丝，慢慢才恢复过来，这个说法我没有亲自验证，但看一些社区里的讨论,很多人都遇到过类似的情况。

说到删粉丝，也是一件麻烦事，我本来想手动把买来的粉丝移除，但一万个粉丝一个个点得点到什么时候？后来发现B站有清理僵尸粉的功能，但也只能清理一部分，还有更麻烦的，就是这些假粉丝可能会把你的一些数据搞乱，比如你的粉丝画像变成了乱七八糟的年龄和性别分布，平台判断你的受众不明确，以后想接商务广告都难，我有个认识的自媒体博主，就因为在早期买了太多便宜粉，导致账号标签彻底乱了，后面发什么视频推荐的人群都不对，播放量一直上不去，他后来想靠卖货翻盘，结果转化率低得可怕,因为买来的粉丝根本不会下单。

那几天我特别郁闷，三十块钱虽然不多，但那种被欺骗的感觉很糟，不是被卖家骗，而是被自己的侥幸心理骗了，明明知道世界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，还是忍不住想走捷径，后来我冷静下来，把买粉这件事想透了，其实B站做起来，最重要的是让平台觉得你的内容有人爱看，哪怕你只有几十个粉丝，只要每个视频都有不错完播率和互动率，平台照样会给你推荐，你有一万个死粉，人家一看你视频没弹幕没评论，反而更觉得你的内容不行，我也试着往好的方面想，至少我知道僵尸粉是什么样了，以后再看到那些粉丝数高但互动率极低的账号,心里都有数了。

我也不是说完全不能买粉，如果你只是想要一个好看的数字，比如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，或者为了接一些只看粉丝量的垃圾广告，那花几十块钱买点粉短期也能糊弄过去，但如果你真的想把账号做起来，想靠创作赚钱，买粉绝对是最亏的投资，有那个钱，不如去买个新键盘，或者报个剪辑课，更讽刺的是，那些卖粉的店家，他们的店铺粉丝数也都是刷出来的，你问他有没有真人粉，他给你发一张截图，上面显示几万粉丝，其实都是自己的小号，我后来看到一条评价，说这家店卖给自己一万粉，然后自己收藏了，这种操作,让人哭笑不得。

写到这里，我想起自己当初刚来B站的时候，看着那些百万up主的风光，也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成为那样的人，但现实是，每一个真正走到那一步的up主，背后都是无数个日夜的坚持，他们可能也经历过没有播放量的时期，但从来没有靠买粉来欺骗自己，他们的粉丝是观众一个个被内容吸引来的，所以他们的视频永远有人看，因为那些粉丝是真的喜欢他们，我也见过一些人靠买粉假装很火，但视频底下空空荡荡的评论区早就出卖了他们，观众不是傻子,平台更不是。

我这三十块钱买来的教训，值不值得呢？我觉得还是值的，至少现在我看到那些打着"低价粉丝"的宣传语，心里不会再有什么波澜了，我默默地打开了创作中心，看着那个只有八十多真粉的数字，觉得这才是真实的，接下来我打算好好研究一下选题，打磨一下剪辑，哪怕一个月只涨十个粉，那也是踏踏实实的，也许有一天，我的粉丝数会变成一千、一万，到那时候，我会记得自己曾经用三十块钱买过一个教训,然后笑着把它写下来。